“可是陆亦铭,”她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平静的凉意:“就算我不过生日,真正爱一个人,会连她的生日都记不住吗?”
陆亦铭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又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安安……我以后会记得的。我以为你真的不想过生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要过,所以我就……”
他越说越小声,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却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吧……我只是……以为你不重视这些……”
“你说这个不代表什么,”许安安又说,“那么好,上次你来剧组带的海鲜饭,很贵也很难买。可是,你记得我海鲜过敏吗?”
看着陆亦铭愣住的样子,许安安摇了摇头:“更别提斯诺克的事了。”
“陆亦铭,凭《绿绒》这部电影我拿了国内外三个影后。当年很多媒体采访过我的演绎历程,我苦练斯诺克六个月这件事,甚至被当做宣传噱头上过一整天的热搜——你但凡想关注我的新闻,都会知道这些。可你连这点精力都没有花过......“
“你如果真的爱我,会对我的过去一点都不好奇吗?”
“安安……”陆亦铭还想解释。
可许安安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陆亦铭,你并不爱我。你只是爱我给你的好和付出。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段婚姻需要的是两个人的努力。“
“这四年婚姻里,我曾无数次为你开解,你是因为太忙了。你一个人要扛那么大的集团,你已经够累了,我不该再用这些可有可无的琐事去烦你。你的生日忘了没关系,纪念日错过了也不要紧,加班到深夜不回消息我可以理解,“
“陆亦铭,我早就已经把对你的要求降到了最低——只要你还忠诚,只要你还在乎这个家,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忍......”
”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许安安不禁冷笑,
“你连最基本的忠诚都给不了我!“
“所以陆亦铭,”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你了。”
......
许安安走出医院大楼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觉得体能已经接近极限。
如果不是发生了刚才那一出,她真想直接在陆亦铭的病房凑合一晚,也不至于大半夜还要打车回酒店。
真应该听晏恒的。早知道陆亦铭真的是装病,她现在都已经在酒店进入第二轮深度睡眠了。
想到晏恒,她有一瞬间的为难。当时打他的那一巴掌,她其实早就后悔了。
也许是天秤座的原因,许安安一直很讲究公平。
说起来,他们之间,明明是是她先打破了平衡。临行前那一晚是她率先勾引却闭口不谈,结果现在反又因为晏恒的亲吻而手动打人...…
晏恒应该会生气吧。
要不要给他发个微信道歉?
她看了一眼手机——算了。
都这个时间了,他应该早就睡了,以后再说吧。
许安安站在空旷的大门前,十分无语。
米兰这么大一个城市,都没有夜生活的吗?
怎么现在一辆车都叫不到?
她走到大街上,正想碰碰运气看还有没有正在营业的出租车,余光中却瞥见了一辆熟悉的跑车——
是晏恒这几天一直在开的那辆法拉利。
他走的时候没开车吗?
许安安疑惑地走近。
单向的黑色车窗在夜色中遮光效果极好,她走到半米远都没看清里面的情况。
她绕到另一边,却发现另一侧的车窗是开着的。
而驾驶座上,正睡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