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安安久久没有说话,晏恒不禁有些紧张。
“是......不喜欢吗?没关系。我下次带你去看别的,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给你买……”
“傻瓜!”
许安安抹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涌出来的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怎么会不喜欢?这是我最喜欢的!”
听到她这么说,晏恒终于松了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喜欢为什么还哭?”
“就是因为喜欢才会哭啊……”许安安越说眼泪越控制不住,她抬起头看向晏恒,“晏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晏恒愣了一下,别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这算什么。本来还有些别的安排,但是……”
但是都被陆亦铭带来的插曲打乱了。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许安安听出了他语气中浓浓的失落。
也许是这份礼物实在太让她惊喜。
又或许是米兰凉爽的秋风把许安安的理智吹跑了。
此时此刻,她忽然生出了一个十分不切实际的想法。
“晏恒,你现在困不困?”
晏恒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摇头。
于是他照做了,“不困。”
“那我们能不能假装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许安安看着他,眼睛因泪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晏恒,我想知道你本来打算怎么给我过生日。”
......
到达热那亚老港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
热那亚距米兰一百四十多公里。
许安安本以为自己在路上会睡一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路都十分精神,连一个哈欠都没打。
海边比米兰冷得多。
一下车,晏恒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强行披在许安安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背轮廓。
上了船,引擎低鸣,游艇缓缓驶离码头。
海上的风更加锋利,许安安忍不住又说:“晏恒,这样会感冒的。”
“没事。”
晏恒毫不在意地拢了拢许安安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西装外套,护着她走上甲板,“我的体质一向很好。”
许安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用手掌封住他的嘴:“呸呸呸——你知不知道这种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晏恒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角微微弯了起来。
他喝了酒,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本就英俊锋利的脸,在酒精的氤氲下多了一丝浪荡的风情。微弯的眼睛里像是带着钩子,把许安安的心跳倏地勾错了一拍。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贴在他滚烫的唇上——而那片唇,几个小时前还那么用力地亲过自己。
许安安脸一红,猛地松开手,转身快步走上了甲板。
甲板上摆着一张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一头一尾两簇蜡烛在玻璃罩里顽强地燃烧着。
“本来计划会有一顿晚餐,我请了意大利米其林三星的主厨。”
晏恒摸了一下桌布,有些惋惜地说,“可他现在已经下班了。”
看到晏恒这个样子,许安安心里有些发酸。
“没关系。”她把蛋糕放到桌上,边打开盒子边说,“我现在只想吃点甜的。”
甲板上的夜风很大,他们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写着“29”的两根数字蜡烛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