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看着韩牧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甩棍收起来，走回车旁边，弯腰捡起那件从车上滑落下来的警服，抖了抖上面的灰，重新穿上，扣好扣子。
李淳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被钢管打中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疼。“还是年纪大了啊。”
他正低声自嘲着，韩牧已经走了过来。
她走到引擎盖前面，拿起那件叠好的警服外套，抖了抖，然后穿回去，扣好扣子。
她看了一眼李淳，又看了一眼他刚才按肩膀的位置，“伤到了？”
“擦了一下，没事。”李淳直起身。
而此时的应远瞻快步走过来，他已经带人把厂区的侧门和后门都封住了，“韩局，厂区所有出入口已经封死。”
“嗯，再留两个人在这守着，其余人跟我进去。”韩牧说着，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刘禹先。“我们分两组进去，一组去查仓库，另一组跟我一起去生产车间。”
应远瞻点了点头，转身安排。
韩牧说完，又看了一眼李淳，“要是撑不住就说。”
“没事韩局，别看我年纪大了，但还是挺扛揍的。”李淳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厂区主路，后面的警员也陆续跟上。
应远瞻则带着几个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韩牧等人沿着主路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拐进右侧一条岔路。
岔路尽头侧面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生产车间”三个字。
车间的大门是半开着的，韩牧走了进去。
车间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奶粉味。
几条生产线整齐排列，传送带已经停止运转，但机器表面还残留着余温，说明不久前还在运行。
而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没来得及收走的奶粉罐。
车间里站着十几个穿着深蓝色工服的人，正在靠墙那排不锈钢操作台旁边忙碌着什么。
只见其中一个人，他手里抱着一个白色塑料桶，正弯腰往一个大塑料桶里倒着乳白色的粉末，旁边还有几个人正在把堆在角落里的纸箱往推车上搬。
这些人动作急切。
韩牧快步走过去，声音响起，“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靠边站！”
车间里的那几个人看到门口进来一群穿警服的人，顿了一下，同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僵在原地。
那个正往大桶里倒粉末的人转过头来，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有些慌乱。
他看到门口几个穿警服的人，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白色塑料桶放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操作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韩牧走过去，拿起其中一罐奶粉罐看了看底部，随后又放下，走到那个操作台旁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堆粉末，与奶粉的外观几乎一样。
“这些是什么？”韩牧的目光落在那个眼镜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