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钟总那儿……我去吹吹风?”赵明哲试探着问。
“不用。我亲自去说。我就不信,我孙光荣的面子他还敢不给?”孙光荣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胸有成竹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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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春华饺子馆的隐秘包厢里,麻将牌又哗啦啦地响了起来。周秉林坐东,孙光荣坐西,钟大年坐南,李树德坐北。茶水、瓜子、香烟,一样不少。
牌局打到第二圈,孙光荣摸起一张牌,也不急着打,在手里搓了搓,忽然开口,“老钟啊,我听说你们维修公司最近挺忙啊?军分区的大修还没完,又盯上了仟山风景区了。那工程可不小,你们一家能吃得下?”
钟大年正看牌呢,闻言抬头看了孙光荣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他太了解孙光荣了,这家伙不会平白无故提这茬。
“孙大炮,你什么意思?我们维修公司吃不吃得下,不用你操心。我可警告你,仟山的活儿,我们早就盯上了,明哲去沈城请专家,跑关系,前前后后一个多月这才见亮,你别想摘桃子。”
孙光荣不慌不忙地把手里那张牌打出去,笑呵呵地说:“钟大傻子,你嚷嚷什么?我老孙是那种人吗?我是来给你帮忙的。仟山这工程产值至少四百多万,你们那点家底我又不是不知道,光靠维修公司,能凑出几台像样的设备?我实话跟你说,这工程咱们两家合作,市政公司派最强的施工队,上最好的机械,前期投入,市政公司先垫上。怎么样,这条件够意思吧?”
“前期投入你垫?你当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工程款一到,你还不一样从里面找补回来?再说了,这工程是明哲拉来的,凭什么你说进来就进来?我维修公司还没说话呢!”钟大年把牌重重扣在桌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说老钟,你还没算过来账?咱俩联手,有你有我,革安这地面上的工程不都是咱的?盘子做大了,大家分得都多。你死攥着不放,就显得你能耐了?”孙光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你少来这套!这工程我宁可找李树德也不找你孙大炮!”钟大年气咻咻地甩出一张牌。
李树德无辜被波及,双手一摊,“你们俩吵架,别往我身上扯。排水公司可没这胃口。”
周秉林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牌一扣,笑着摇头:“我说你们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一沾工程就红眼。不就是个仟山吗?商量着来不行吗?”
钟大年气呼呼地打出一张牌,嘴里不依不饶:“这事儿肯定是明哲那小子透露给孙大炮的,这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回头我非收拾他不可。”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明镜似的,赵明哲是孙光荣一手带出来的,老领导开了口,赵明哲哪能拒绝?更何况,市政公司确实家大业大,有他们参与,工程资金和进度都有保障。他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已经默认了这桩事。
孙光荣哈哈一笑:“行了,老钟,咱俩多少年了,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前期费用我包了,利润分配等工程款下来再谈,行了吧?”
钟大年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手里的牌打得明显顺了起来。周秉林看在眼里,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仟山这块大蛋糕,维修公司一家独吞不了,市政公司进来分一杯,对谁都好。而这一切,又是那个赵明哲在中间起了关键作用。这小子,越来越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