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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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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风满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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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奉旨监察百官,今日若不言,是失职,言而不尽,是欺君。”

他将奏疏高高举过头顶。

奏疏极厚,装订整齐,纸页在烛火下泛着冷白的光。

内侍上前接过,呈送御案,皇帝没有立刻翻,只是把奏疏搁在案角,目光从张璁身上移到沈庭之身上。

没有任何表情。

宣政殿内的呼吸停了,他们在等陛下发问,等陛下让沈庭之自辩,哪怕是说任何一句话。

皇帝不发一言。

沉默在殿内蔓延开来,像冬天的寒气,渗进每个人的领口。

萧珩站在御阶上,俯视着这场闹剧,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沈庭之终于回过神来。

他出班,步子有些踉跄,勉强保持仪态,在张璁旁边站定,先拱手向御座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张璁,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

“张璁!你含血喷人!”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洪亮,底气十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我沈家累世簪缨,桑梓仰德,族中子弟,兰桂齐芳,何曾行此不义之举?”

他转过身,对着丹陛上的皇帝拱手,大义凛然:“皇恩浩荡,赐都察院风宪之权,监察百官。

你今日,颠倒黑白,诬告于我,既是渎职失守,更是辜负了陛下的如天圣恩。”

“沈大人。”

张璁开口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跪在原地,脊背笔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臣所奏之事,皆有铁证,请陛下容臣传证人,呈证物。”

沈庭之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皇帝已经开口了,“准。”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通州知州柳继业。

他从后排走出来,脚步有些急,差点踩着前面一个官员的脚后跟,那人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在御道中央跪定,双手举着一卷三尺长的文书,声音带着浓重的通州口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但咬字还算清楚:“臣——通州知州刘继业,为证。

通州码头,四十六家商户联名上告沈家船队欺行霸市、强占泊位。

状纸在此,上有四十六户画押,请陛下过目。”

他把联名状展开。

红手印密密麻麻,在烛火下像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点子,从三尺长的纸面上,一直铺到纸尾。

几个站在前排的官员,忍不住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沈庭之盯着那串红手印,嘴角抽了一下,转向御座,声音比刚才更高,色厉内荏。

“陛下!通州码头商户,与臣族中子弟,积怨已久,这是挟私报复!陛下切勿受奸人蒙蔽。”

皇帝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从联名状上扫过,移开了。

刘继业跪在地上,双手还举着那张联名状,举得胳膊发酸,但不敢放下。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刑部郎中王士祯。

他从刑部班次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陈年案卷,封皮已经发黄,边角磨损。

在孙继业旁边跪定,将案卷举过头顶,声音不紧不慢,条理分明:“臣——刑部郎中王士祯,为证。

三年前,通州码头船户徐某,被殴致残一案,报案记录在此。

顺天府推官沈钧——即沈庭之之侄——以‘证据不足’为由,压案不办,至今未结。

臣调阅此案卷宗,证人证言俱在,并非证据不足,是沈钧徇私枉法,请陛下明察。”

大殿里,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为官者,不为民请命,以公谋私,这是永昌一朝的大忌。

沈庭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转向王士祯,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梁上:“沈钧是沈钧,我是我!沈钧有过,按律处置便是——你拿他的事来弹劾本官徇私,是何居心?”

王士祯没有看他,只是把案卷举得更高了些,沈庭之的手指,在王士祯面前僵了半息,然后收回去,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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