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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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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风满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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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正,午门谯楼上,第一通鼓响。

天还黑着,奉天殿前的广场上,灯笼排成两列,火光在寒风里摇摇晃晃,照得丹陛上的汉白玉栏杆,忽明忽暗。

百官在鸿胪寺官的引领下,按班次站定,有人跺脚取暖,有人拢着袖子,低声交头接耳。

今年冬天雪少,干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萧珩站在东班最前头,太子冕服在灯火下格外扎眼。

九旒冕冠压在额上,玄衣纁裳,金钩玉带,风从背后灌进阔袖里,冷得他手指发僵。

他平时早朝前,会侧过身与何慎之闲谈几句,但今日何慎之没有开口,他也就没有。

何慎之站在他身后半步,面色如常,但目光不时扫过西班那边,扫得很轻,像是在清点人头。

兵部尚书赵桓,站在何慎之旁边,两手拢在袖子里,像一尊铁塔。

吏部右侍郎王彦,则站在不远处的班次里,不显山不露水,正低头,翻着笏板背面密密麻麻的小抄。

萧珩顺着何慎之的目光看过去。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璁,站在西班中段,闭目养神,像一尊石像。

这人平时话多,嗓门又大,每回早朝前 都拉着同僚聊个没完,今日一反常态,从进了午门,就没说过一句话。

通州知州刘继业站在后排,正五品的官,在朝会上毫无存在感,但他手里攥着一卷厚厚的文书,攥得太紧,指节都发白了。

刑部郎中,王士祯也站在班次里,他按理是不能站在这的。

萧珩把目光收回来,手指在冕服的阔袖里,慢慢攥紧了。

西班前列,柳文渊正与工部侍郎闲聊,语气平和,面带微笑,说的是今年冬天雪少,怕明年春旱。

沈庭之站在他身后半步——户部侍郎,从二品,太子的母舅,皇亲国戚……

他正跟旁边的度支郎中,抱怨昨晚,衙门供的羊肉锅子太咸,说得眉飞色舞,还比划了一下那锅子有多大。

度支郎中陪着笑,笑容有些僵硬。

第二通鼓响,百官整肃衣冠,御史开始纠仪。

第三通鼓响,静鞭三声。

“升殿——”

满殿文武齐齐跪倒,笏板触地,山呼万岁。

皇帝从殿后转出来,绛纱袍,十二旒通天冠,脚步生风。

她在御座上坐定,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在萧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平身。”

前面几件例行公事照常进行。

户部报了秋粮入库总数,柳文渊出班奏对,条理清晰,数字报得行云流水,皇帝点头。

兵部报北境冬粮拨付进度,皇帝问了句“几时能到”,赵桓出班回话,中气十足。

礼部报了选秀章程的修改情况,皇帝听完,没有批,只说“再议”。

沈庭之站在户部班次里,把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打了个呵欠,用袖子掩住嘴。

例行奏事毕。

鸿胪寺官正要唱下一句,西班里一个人影动了。

张璁出班。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顿,踩在宣政殿金砖上,靴底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宫殿里,格外清晰。

四十出头,面皮微黑,颧骨很高,一双眼睛不大,目光却像刀尖。

正四品獬豸补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补子上那只独角兽昂首怒目,专辨忠奸。

他在御道中央站定,撩袍跪倒,笏板高举。

“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璁,弹劾户部侍郎沈庭之。”

殿内,连烛火都不晃了。

沈庭之正在整理袖口,手停在半空中,转头,看向那个跪在中央的背影,像是没听清。

张璁继续往下说,咬字清晰,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在嘴里称过分量:“弹劾其,纵容族中子弟,侵占民产,欺压良善,僭越不法。

沈家自永昌十五年起,盘踞通州码头,强占泊位,勒索商户,殴伤人命无数,累累罪行,有据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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