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天抵十天苦修,从杂役肝成极道暴君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43章:门前鸣鼓(2 / 2)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方管事上前扯开他的孝布。

“李二姓李,你姓什么?”

汉子脸色一僵。

“我……我是他表兄。”

“李二咽气还不到一个时辰,你从哪儿买来的孝布?”

四周响起低低议论。

方管事捡起短刀,在刀刃上闻了闻,脸色更沉。

刀上有股发苦的药味。

这一刀就算刺不中要害,也能让徐四活不过今晚。

巡检班头抬脚踹在汉子膝弯。

“拖进去,分开问!”

汉子被拖走时仍在叫喊。

喊来喊去,只有一句徐四杀人。

像是来之前便有人教过,再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孔凡靠在县衙石狮旁,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见人群中还有几张陌生面孔正在后退,却没让秦策去追。

能追到一个,也未必留得住。

县衙门前这些证人一散,才是真正的危险。

“关门!”

一名皂隶再次推动门板。

“证已经收了,其余人明日再来!”

“不能关。”

孔凡刚开口,声音便被街口传来的吵嚷盖住。

“孙老头!”

“孔凡是不是在这里?”

“县衙凭什么不让人说话!”

几十名苦水街渔户从街口涌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河腥味,有人拎着破网,有人握着船篙,更多的人两手空空,走近县衙后又下意识放慢脚步。

王虎收了他们太多年河钱。

即便人多,看到县衙门洞里的皂隶,他们仍不敢真往前挤。

一个瘦高渔户走在最前面。

怀里抱着只旧木匣。

到了石阶下,他却停住了。

“老鲍,把东西拿出来!”

孙老头喊道。

老鲍看了看四周,手指搭在木匣铜扣上,迟迟没有掀开。

人群后忽然有人道:“虎爷只是让大家交点护河钱。今天谁敢咬他,明天船翻在河里,可没人捞!”

几名渔户脸色变了。

有人悄悄向后退。

老鲍抱着木匣的手也开始发抖。

孔凡认出说话方向,却看不见是谁。

他没有催老鲍。

这一步若不是老鲍自己迈出来,旁人推也没用。

片刻后,老鲍忽然咬紧牙,将木匣重重放到案桌上。

铜扣弹开。

里面是一摞薄木签。

每一根都刻着月份、船号和交钱数目。

最早一根已经发黑。

“这是我家六年交的河钱。”

老鲍声音发颤。

“我不是告虎爷,我只想问一句,老柳树浅滩是官河,凭什么下网之前还得给他钱?”

一句“虎爷”,仍带着多年养成的畏惧。

可东西已经摆上了县衙案桌。

人群里有人低声附和。

紧接着,第二只木匣递了出来。

第三把河钱木签也被放下。

他们只是一个接一个报出船号。

“苦水街丁三船。”

“柳根巷戊六船。”

“东埠头无号小筏。”

灰须书吏看着越堆越高的木签,额头渐渐冒汗。

“今日查的是假手印,不查河钱!”

“那就附在同一档后面。”

孔凡道:“是谁让渔户不交河钱便不能下网,也记下来。”

书吏瞪着他。

“县衙留档,轮不到你做主。”

“我来作证。”

一道沙哑声音从街外传来。

卖鱼药的吴老九被儿子扶着挤进人群。

他手里提着半只潮湿药袋。

袋口露出几截捣碎的鱼藤根。

“上月苦水街一夜翻了三十多条鱼,王虎说是孔家坏了水脉,逼孔家赔钱。”

吴老九将药袋扔到桌上。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