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他都没法解释,他自忖有一身武功也不怕,只是心中有些茫然。
反正离天亮还有好一阵子,下面警车声大作。向雷不用猜也知道是在搜他的,所以也不急着出去。至少要等天亮,还得换件衣服,洗刷一下,就算再出去,包管再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现在可以打个盹或是……“对了,研究一下手中的那个暗器筒,怎么会在这么关键时刻不响的。”
向雷是有夜眼的,所以,在这么黑的地方视物如同白昼。他照着张警官的样子,松开枪机,拉出弹夹。
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个所以然,只因为向雷是打暗器的高手,所以,要他打枪倒准头倒不会差,可是玩机关还差了点。他把枪收好,就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不知何时天已明,向雷惊醒,有人正在开门进来。
向雷一纵身,人已经贴在了门边墙角,他运起壁虎游墙功紧紧吸在天花板上。
门呀地开了,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拖把、水桶和抹布。向雷心中一宽,只是一个扫地的。只求她不要抬头,快些离开,在上面这样贴着可贴不了多久的。
那妇女把地拖过,又抹过桌椅,忽然她看见了布上的黑灰,不由皱了下眉头。
这是从向雷身上掉下来的,向雷心中惊慌,可是又不敢出声,而且用这壁虎功最是耗内力。这个妇人再不走,向雷可就要掉下来了,她若抬头就更糟。
幸好那个妇人并没有久留,也没有抬头,只是把抹布再抹几下,就走了。
门一关,向雷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墙上滑下,他的内力几乎用尽,近乎脱力,就这么摊在了地上一动不想动了。
向雷的气还没有喘过来,门外又有脚步声近前来了。听声音,不是那个扫地的妇人,听脚步就轻盈多了。可是向雷就心中叫苦,以他现在的状态可是决不可能再上天花板上了,这房里实在又是没有地方可躲。
无奈,他一个闪身,到了桌下。可是只要来人一坐椅子,他就无所遁形了。
很不巧,来的正是这间室的主人,一个年轻的丽人。向雷首先见到的是一双小巧的脚和一双鞋跟有两寸的怪鞋,再就是一双包在特殊而透明的长袜里的骨肉匀称曲线极美的腿,正在用一种悠然的步姿直来到转椅前。
在避无可避之下,向雷硬着头皮再向上一看,几乎令他目瞪口呆,这女子只穿的一条长仅到膝的短裙。在他这个角度看上去,真是什么风景都尽收眼底!
里边是……!!
向雷傻了。以前会有这眼福?哪有女子会穿这样装着!
这是个白领丽人秘书小姐,长发披肩,手提一只乳白色的小包,身穿着时髦的低胸米黄式套装,正满心高兴的来上班。
她正在为这身打扮今晨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而得意,全然没有注意到桌下有对光灼灼的眼睛。
她来到椅前,很随意地把手中的挎包往桌上一丢,一手拉开转椅就这么坐了下去。右手就向办公桌下的电脑主机电源按去。
蓦然,她的右手被一只铁钳般的手夹住,看见桌下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一张黑色的脸和长长的乱发。
登时她象被万伏高压电击中,手脚都不知道哪去了,全身僵硬,小口张得老大,想要尖叫,手上一麻就叫不出来了,脑际一片空白。
倒是向雷一指竖于唇上:“嘘……别作声,俺不会伤害你。”说着松开了她的手。
年轻丽人的脸上大大的愣了一下,灵动的大眼溜了一下他的黑(沾满炭粉还有干涸的血迹)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向雷身边放的手枪,惊讶之色尽去。
她也用一指竖唇:“嘘……我不作声。”她小声地说,瓜子脸上泛出了崇敬之色:“下面好多警察在搜捕逃犯呢,你就是警察要抓的逃犯?”
向雷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大胆,竟不怕他,很有趣地点头:“是啊,有什么指教?”
这个漂亮女孩登时眉开眼笑,小声说:“我叫燕菲菲,一向很羡慕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很想自己也试试被逃犯劫持的浪漫情节,没想到今天我竟也遇上了一个。嘻嘻……你叫什么名字啊?”
向雷大为错愕,他听不懂这女孩子说的很多词意,却听出,她是合作的,决不会大声叫开。
向雷心下不明白,这女孩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没有必要明白。
燕菲菲忽然发现自己的坐姿非常不雅,自己的裙下风光全在这个逃犯的眼里。而他的神色发窘,视线却不离开这里,显是看了个正着,不觉脸一红,把双腿夹紧。
向雷似也是感受到了这份尴尬,干咳一声:“在下向雷,姑娘,你让开一些,俺要出来。”燕菲菲反倒大方一笑站起来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