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差尖叫一声,身影撞进楼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钦佩地抓住谢序胳膊:“天呐,这就是正神的实力吗!”
谢序一拂广袖拧眉道:
“对付这种鬼,本尊两成法力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若不是看在她是鬼差,归黑白无常掌管,属于冥界公务员的份上。
凭她胆敢扯你头发,本尊方才就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她扯我头发,咳。”
我不好意思地把引灵灯化成发簪插脑袋上:
“我也拽她的了……其实我刚才还想挠她的,但是,你在旁边,不好下手。”
“为什么我在旁边,不好下手?”他好奇问我。
我尴尬闷咳:“那个,怕你觉得我太彪悍……嫌我暴力执法不好。”
“怎会。”他当即凝声说:“你有自保的能力,本尊开心都来不及。怎会嫌你、彪悍暴力。”
我抬脚踢开路上一片落叶,
“阿乞师兄说,咱们山神庙待人处事向来最是讲理,而且咱们庙的山神大人一贯清风霁月,最明事理。
我如果太放肆,山神大人会不高兴的。山神大人喜低调,我总打架会连累山神庙的名声变臭。”
他听罢不悦道:“你听他忽悠做什么,他刚来山神庙那段时间在外打架次数比你还频繁。”
“啊?”
我不敢置信地追问:
“阿乞师兄收阴债的时候,也会和冤魂厉鬼打起来?
可我印象中的阿乞师兄,轻易不出手,除非是神庙遇见了什么大事,他才会冒出来镇场子。
平常时间,阿乞师兄总是一副佛系青年的形象。
他还总教育我,要心平气和,不能总生气发火以暴制暴来着。”
谢序无奈揉眉心,冷酷揭穿阿乞师兄的多年伪装:
“他来山神庙那年,才十九岁。
距今,已经过去八年了。
你被送来山神庙时,他二十四岁,在山神庙都做五年庙主了。
男孩子二十三四岁,也到了该懂事、成熟稳重的岁数了。
他比你年长五岁,人生坎坷经历不比你少,你之所以觉得他是佛系青年,无非是,他早过了张扬任性的阶段。
且他心中,没有了执念。
他现在缺乏奋斗的心气,庙里大小事务还都是你在一手包揽处理,他自然就学起偷懒。
成天无所事事,要不是琉璃在他身边陪着他,他怕是能躺在床上头顶长草。
记得,本尊离开山神庙前半个月,这孩子还在和山下农户家养的大黄对骂。
他刚来山神庙那几年,本尊的案头,平均每三天就会收到一份地府的投诉信。
不是和债主打起来,就是和欠债的打起来。
成天带着琉璃,见鬼不爽就用符炸对方。
山神若是真计较这些小事,他早就被开除几千次了。”
“没想到,阿乞师兄竟也有过这么少年心性的嚣张任性过往。”
我揉了揉鼻头不服道:
“那他还成天念叨我!嫌我不够淑女。
我一个没爹没娘乡下长大的野孩子,当什么淑女!
我倒是觉得,人生最难得的,就是能随心随意、无所顾忌地做最真实的自己。
你瞧那个殷玄梦,她虽然是城南殷家最受宠的千金小姐,要什么有什么。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在富贵养在繁华,但我一点也不羡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