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当场忍不住了,
“你放什么狗屁?”
太子怒斥,
“沈润!”
“御前岂容你放肆!”
沈润手腕上还扣着铁锁,
闻言直接冷笑,
“殿下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臣说句狗屁怎么了?”
“你!”
“够了。”
皇帝低喝一声,
沈润闭嘴,
却仍旧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太子。
苏相安静地听着,
皇帝的目光却越来越阴沉,
太子被看得越发恼怒,
那封无名信说得没错,
父皇本就不愿承认霍家有冤,
只要把一切推成苏怀远蓄谋多年的报复,
霍家便不再是忠臣受冤,而是权臣裹挟朝廷。
至于沈家……
只要沈家谋反罪名坐实,
萧云昭便再也不能像今日这般高高在上,
他娶了沈囡囡又如何?
没有了沈家,
沈囡囡也不过是一个反贼之女,
萧云昭高调迎娶她,反而会成为最大的罪证,
到时候……
他就要当着萧云昭的面……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索性继续道:
“父皇。”
“这些年儿臣收下商户的银子,也是苏怀远说,要先笼络这些人,等日后才能为东宫所用。”
“城外那些宅院,是他的人替儿臣安排的。”
“就连……”
他说到这里,稍微迟疑了一下,
可为了将自己撇干净,还是咬牙道,
“就连那些送到儿臣身边的女子,也是底下的人为了讨好苏怀远,故意安排的!”
殿中几名官员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沈润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能推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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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相终于开了口,
“殿下说完了吗?”
太子怒视着他,
“你还有何话可说?”
苏相看着他,
“殿下收下第一箱银子时。”
“臣按过您的手吗?”
太子神色一僵,
苏相继续问:
“臣只问殿下几句话。”
“您收下第一箱银子时,臣可曾按着您的手?”
太子一僵。
苏相继续道,
“您在城外置办私宅,日日饮酒作乐时。”
“臣可曾替您开过那扇门?”
“您看上有夫之妇,逼人丈夫离京时。”
“臣可曾替您去抢过人?”
太子的脸瞬间涨红,
“可你没有阻止孤!”
苏相看了他许久,
“臣拦过。”
“殿下听过吗?”
太子一噎,
苏相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自己教了多年,却始终没有教会的学生。
“殿下。”
“臣确实利用过您。”
太子立刻转向皇帝,
“父皇,您听见了!”
“他承认了!”
苏相没有否认,
“因为一个贪财、好色,又自以为聪明的太子。”
“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满殿死寂。
太子眼睛瞪大。
苏相继续道,
“臣借过殿下的蠢。”
“却没有替殿下生出这一身毛病。”
殿内空气凝滞了一瞬。
沈润差点笑出声。
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连跪在后方的几名大臣,也迅速把头压得更低。
太子气得猛地站起来,
“苏怀远!”
“你一个乱臣贼子,也敢羞辱孤!”
苏相抬眼,
“臣今日连命都没打算带出去。”
“殿下觉得,臣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