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都有求炼丹师帮忙的时候,得罪一个炼丹师,往往便意味着在整个药馆里再无人肯替他炼丹,只能去外面花大价钱另请高明。
“老师,我今天才刚当上丹童,这就又要提炼丹师,是不是太快了些?要不……再等一阵子?”
姜峰这话不是以退为进,他是真有些顾虑。
这晋升速度实在太扎眼了,难免引来更多敌视。
别的不说,光是吴涵那个二少爷,眼下不过是因为自顾不暇才没空搭理他,若忽然发现他摇身一变成了药馆的炼丹师,不整出些幺蛾子来才叫怪事。
可他的婉拒并未奏效。
宋怀大手一挥,不留半分转圜的余地:
“你那些顾虑,在我看来全不是问题。
刚当上丹童又如何?你已经能独立炼制气血丹了。
以药馆眼下的处境,再加上我亲自担保,你想做炼丹师,谁也拦不住。”
姜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怀抬手直接截住了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前辈独有的不容置疑:
“姜峰,我知道你为人谦逊,不是那等贪图名利之辈。但这事我替你定了,旁的你一概不用管。”
看着宋怀那一脸决不退让的神情,姜峰终究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护卫堂的小院中,气氛一片肃杀。
巡逻队的人早已集结完毕,却并未像往常那样列队出发,而是直挺挺地站在烈日下,任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片刻后,铁戎推开房门,大步踏入院中。
他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整支队伍,却始终没有找到那道他想要看见的身影。
“姜峰呢?他怎么还没来!”
一个身形佝偻的中年人从队伍末尾小跑出来,满脸谄笑地凑到铁戎跟前,小心翼翼地道:
“回铁管事,已经派人去找过了,可哪儿都找不着姜峰。小的感觉……他倒像是在故意躲着咱们。”
铁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声音阴沉得像闷雷:
“有意思,这小子还真有意思。
好久没碰上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进了我护卫堂,还敢不听我的令,他当我铁戎是好脾气?”
整座小院鸦雀无声。
铁戎的怒火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头顶,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今天下午的巡逻任务取消。”
铁戎负手而立,扫视全场,语气骤然变得残忍而果决,一字一顿像是在下杀令,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全药馆范围内抓捕姜峰。不必全须全尾地带回来,给他留口气就行。”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绽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底下的巡逻队员们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凶狠的劲头,一个个嘶声应命,神情亢奋,仿佛即将冲上战阵的士兵。
就在整支巡逻队即将涌出院门的前一刻,一道不紧不慢的身影从院外走了进来。
铁戎眯起眼,看清来人正是谢疏。
他眉头微挑,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顿时翻涌上来,谢疏这时候来找他,十有八九与姜峰脱不了干系。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
难不成那怂包跑去找谢疏告状了?
怪不得巡逻队翻遍了药馆都逮不到人。真是可笑,那小子还真以为傍上了谢疏,在药馆就能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