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长安城外,尘土飞扬。 李玉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带着小雪,小云和陈伯,分头行动。 他没有去买连片的荒地,而是通过中间人,以不同的化名,在邙山深处分散购买了十几块零散的“废地”。
有的地块是乱葬岗旁的小土坡;有的是河滩边常年积水的洼地;还有的是满是碎石的荒山坡。 每一块地都不大,加起来却足有方圆十里。价格不高,因为都是别人眼中的“鸡肋”。
“公子,咱们买这些零零碎碎的破地做什么?”陈伯拿着厚厚一叠地契,有些不解,“这要是连起来倒是块好地方,可现在东一块西一块,怎么种地啊?” “
就是要零散。”李玉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买一大片良田建庄园,立刻就会引来兵匪觊觎,甚至官府眼红。可若是十几个穷苦农户各自买了几块破地开荒种粮,谁会在意?等到他们发现这片地变成了良田时,木已成舟。”
“另外,”李玉叮嘱道,“对外就说,是我几个远房亲戚逃难至此,想找个偏僻地方苟活,开荒种点口粮。”
“属下明白!”陈伯恍然大悟,“这是要扮猪吃虎啊!”
地买下了,接下来是人。 此时的长安周边,流民如织。王世充与李世民的拉锯战,让无数百姓家园破碎,妻离子散。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是一群群无头的苍蝇,在死亡线上挣扎。
李玉没有去繁华的城门张贴告示,而是和护卫们,直接带着车队,驶向了流民聚集最密集的河谷地带。 当十几辆满载着白面馒头、热粥和干净衣物的马车出现时,原本死气沉沉的流民营地瞬间沸腾了。
“有吃的!是有肉的热粥!”
“天哪,还有新衣服!”
“是活菩萨来了吗?”
流民们蜂拥而上,却又在李玉身后那些手持奇异短棍(其实是电击棒,但在此时看来如同法器)的护卫们威慑下,不敢太过造次,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眼中满是渴望与恐惧。
李玉站在一辆高高的马车上,声音通过一个从空间基地取出来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 “乡亲们!我是李玉,在城西邙山脚下买了块地。今日我在此立誓:凡愿随我而去者,不论男女老幼,不论出身贵贱,只要肯出力干活,我李玉保你一日三餐饱饭,保你冬日有棉衣,夏日有凉棚!保你不再受兵匪欺辱,保你家人团聚!” 人群中一阵骚动。
“真的吗?顿顿饱饭?”一个满脸污垢的老汉颤巍巍地问。
“千真万确。”李玉大声说道,“但我也有三条规矩:第一,不许偷盗抢劫,违者逐出;第二,不许欺凌弱小,违者重罚;第三,所有人必须参与建设,多劳多得,不养懒汉!”
“愿意!我们愿意!”
“只要能活命,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恩公啊!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哭喊声、感激声震天动地。原本绝望的流民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跪地磕头。 李玉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只是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却愿以命相托。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起来吧!”李玉挥手示意家丁开始分发食物,“吃饱了,就跟我走!我们去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在口口相传下,三天内,三百多户人家,约莫一千多人,悄无声息地跟着陈伯,分散进入了邙山深处。他们以为自己是去给几个小地主种地,却不知道,这些零散的地块,即将连成一片巨大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