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深处,杂草丛生。 当流民们看到分配给自己的地块时,不少人心里凉了半截。
“这全是石头,怎么种?”
“这洼地全是泥,脚都拔不出来。”
“这土坡上全是坟包,晦气啊。”
就在众人犹豫时,李玉出现了。他没有穿锦衣华服,而是穿着一身短打,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装扮的人。
“乡亲们,”李玉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地是死的,人是活的。石头可以搬走填坑,泥水可以挖沟排干,坟包我们可以迁葬立碑,给先人一个安息之所。只要肯干,荒地也能变良田!” 说罢,他率先跳进泥坑,开始挖沟。
“公子亲自下地?”流民们震惊了。在这个时代,地主老爷哪会干这种活?
“我说过,这里没有老爷,只有家人。”李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大家跟我一起干!今天多流一滴汗,明天就能多收一粒粮!”
这一刻,人心定了。青壮年们纷纷拿起工具,妇女们开始清理杂草,老人们则负责分拣石块。欢呼声,碰撞声响彻荒野。
“嘿哟!嘿哟!”
“为了家人!为了家园!努力工作”
夜深人静时,李玉会独自进入空间。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小东西”:高效杀虫药粉;改良的高产稻种、麦种,红薯,土豆,玉米和各种蔬菜,水果;几套精钢打造的犁铧和锄头(比铁器锋利耐用十倍,但打磨得略显粗糙,不显眼);还有少量的复合肥料(混合在农家肥中,看不出端倪)。 他将这些东西偷偷放在工棚角落,第二天由“管事”分发下去,说是“祖传秘方”或“偶然所得”。
几个月后。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满是石头的地块,被人力硬生生平整成了梯田。积水洼地挖出了纵横交错的排水渠,变成了肥沃的水田。地里的红薯,土豆,在施了“特制肥料”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拔节,绿意盎然。 流民们看着自家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眼中充满了希望。
“神了!这苗长得真快!”
“多亏了李小公子给的种子和肥料啊!”
“这地,真是咱们的命根子!”
又过了几个月。邙山深处,原本零散的十几块废地,如今已连成一片郁郁葱葱的农场。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田间地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百间茅草屋,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外围,用荆棘和原木搭建的简易围栏,虽不起眼,却易守难攻。 这里没有高耸的城墙,没有森严的戒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自给自足的村落。
路过这里的官军或土匪,看到的只是一群贫苦农民在辛苦劳作,顶多也就是个稍微富裕点的庄子,根本提不起抢劫的兴趣——毕竟,抢一群穷农民,能抢到多少油水?还要费劲打仗。
“公子,”小雪站在地头,看着丰收的景象,感慨道,“这些农作物长得也太好了” 李玉随手摘下一株麦穗,搓出饱满的麦粒,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真香。”他微笑着,“这才是真正在乱世中立足的东西。”
随着流民越聚越多,农场的边界却已悄然向外扩张了数里。
“公子,又有一批人来了。”小雪匆匆走进简易的茅草屋,眉宇间既有喜色,也有忧色,“这次是两百多口,说是从虎牢关逃出来的。加上前几日的,咱们这‘庄子’已经快两千人了。再这么下去,粮食虽够,可人心容易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