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道,“我出十五两。”
王威道,“我也出十五两。”
樊胜老脸一红,暗暗叫苦,让三个有钱人把价码抬起来了,自己倒不好跟了。
邓青抱拳道,“多谢三位师兄好意,特别是樊师兄,我自入门以来,全靠樊师兄照料。
这个功劳,樊师兄该领,就不必另外给我银两了。”
樊胜暗喜,越看邓青越顺眼,拱手道,“师弟美意,师兄愧领。
师兄家资不丰,但十两银子还是出得起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北仓任务结束数日后,李成在惠丰酒楼摆了一桌,请邓青、周铁、王威,樊胜几人吃饭。
战乱刚过,四处都是战乱的遗迹,到处可见被火烧黑的墙面,以及各处堆着的破木烂瓦。
可惠丰酒楼门前已经重新挂起了红灯笼,堂中热气蒸腾,酒肉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邓青还没进门,便有些感慨。
即便是乱世,总是上层人受到的影响最小。
底层的百姓还在收拾残屋、填埋尸骨,这边却已经开始大摆筵席了。
雅间里的李成见邓青进来,立刻起身招呼。
经过北仓一事,几人的关系比从前亲近了许多。
不多会儿,周铁和王威也到了,几人正热络地说着话,樊胜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几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他的身上。
樊胜今日穿的,已不是从前那身白袍,而是一身黑袍。
李成最先反应过来,笑着站起身来,“樊师兄,这是入门了?”
邓青三人也跟着道贺,他们都知道黑袍在同庆堂里代表的可是入门弟子。
樊胜摆手,笑道:“沾了邓师弟的光罢了……”
接着,他说自己本来只有炼皮三重,按同庆堂原本的规矩,也刚刚卡着够入门弟子的门槛。
只是这次运筹诛杀过山风有功,县衙给了嘉奖,师父李大山才特批他入门。
说完因由,樊胜郑重对邓青拱手一礼,再次道谢。
邓青扶住樊胜道:“那是师兄的天运,我不过顺水推舟……”
邓青能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一年攒够拜师同庆堂的钱,除了肯下苦功,人情世故的把握,堪称主因。
果然,他越是谦逊、不居功,樊胜等人看他也是顺眼。
不多会儿,酒菜陆续上齐后,几人各自说起近况。
李成家里已经借着北仓这桩功劳,弄到了武道考试的指标。
邓青特意打听过什么是武道考试,要特定的大人物举荐,弄到一种很难搞的荐书。
显然,基本就和普通人无关,他便不关注了。
周铁说他已经在衙门弄到了编制,列为一个小班的班头。
王威则说自己暂时还留在同庆堂,州里有个书吏的机会,但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说来说去,最后大家都来感谢邓青。
邓青知道大恩如仇的道理,只说自己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也该着大家伙儿运气爆棚。
他这样一表态,气氛更加热烈。
当然,这场大战,邓青也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