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穿过她腰肢,托住,然后将她搂进怀里。
卫生间光线昏沉,空气升温,有热乎乎的东西丝丝缕缕缠绕在两人身边。
江崇州垂眼看着怀里失神的人:“别这么盯着我,我不是江屹。”
声音传来,季柠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还环着他的脖颈,指尖抵着他后颈的触感让她猛地回神,往后退了两步。
脸有些发热,实在太过逾矩。
可又想着江崇州喜欢同性。
想来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需要照看的小辈。
心底的别扭窘迫消失了大半。
“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路过。”江崇州:“随便看看。”
季柠踌躇,看向他:“昨晚……是您把我送来医院的吧?”
江崇州没回答,见她脸色不好,说:“先回床上躺着。”
于是把胳膊递给她,示意她可以扶。
季柠不动。
江崇州眉梢微挑:“特殊癖好?想睡厕所。”
季柠摸了摸鼻子:“您……先出去一下。”
江崇州:“不出。”
季柠没招了:“可是,我要上厕所。”
江崇州愣了下,随即面无表情转身走出卫生间替她带上了门。
重新回到床上时季柠脑子更清醒了,因为她觉察到江崇州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大眼睛正盯着天花板转着,江崇州稳沉的声音传入耳腔。
“好好睡,半夜哪里不舒服,随时叫我,今晚我都在。”
接着病房灯熄灭,传来沙发陷下的声音。
很久,沙发终于没了动静,季柠捏了捏被子,轻声开口。
“我会记得您的好……”
沙发响了,季柠缩了缩脑袋,赶紧闭上眼睛。
原来他没睡着啊……
第二天一早,郝祥又来送粥。
对于昨天的事,他始终不解,走出病房才问他:“四爷,您明明心疼柠柠小姐,又明知江屹少爷不靠谱,昨天为什么还特意打电话让他过来?搞不懂。”
江崇州神色自若,沉默几秒才淡声:“因为苏明月昨晚要去应酬喝酒。”
脑子一炸,郝祥恍然大悟:“四爷,您故意的!”
江崇州抬眼望向病房紧闭的门,坦诚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才长记性。”
郝祥捋了下:“我明白了,您是让她自己明白,哪怕她重伤住院,只要苏明月一句话,她还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四爷,您对柠柠小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江崇州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低笑:“苦心有,私心,也有。”
郝祥傻乎乎追问:“啥私心啊四爷?”
江崇州斜睨他一眼:“蠢钝如猪。”
郝祥耸了耸肩,才想起正事还没汇报。
“对了四爷,您交代我的事都办妥了。柠柠小姐现住的公寓,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人报了房屋墙体开裂,必须清空封闭施工一个月,没法住人。”
“嗯。”
郝祥又不懂了:“四爷,前阵子您费尽心思让柠柠小姐搬进所谓的员工宿舍,现在又突然让人搬出来,人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啊?”
江崇州靠在走廊墙壁上,眸色渐深:“作用不大。”
“什么作用?”郝祥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
江崇州懒得跟这榆木脑袋费口舌。
郝祥撇着嘴,一脸担忧:“那柠柠小姐不是无家可归了啊?”
话说到这儿,他眼睛一亮,兴冲冲提议:“四爷,干脆让柠柠小姐搬去您那儿住得了!反正隔壁,搬家方便,离公司也近,上下班也顺路,你叔侄俩还可以培养培养感情,一举多得啊!”
江崇州眸光微动,睨着他。
“猪开智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