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没有外伤。”
“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刀伤或者钝器击打伤。”
她的手移到了死者的面部。
“看这里。”
楚灼用手指了指死者的口鼻周围。
“鼻翼两侧有轻微的挫伤,粘膜有出血点。”
“下颌位置,有明显的指压痕。”
“他是被强行捂住口鼻,窒息而死。”
暨昭然凑近看了看。
第一具尸体,是被注射毒素。
第二具,是被掐死的。
楚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稻草屑。
“而且,这个死者的年纪,和医院天台上的那个年纪相仿。”
“也不知道凶手是有目的的杀人,还是随机选择。”
两人正说着,远处的土路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
接着,是“咯吱、咯吱”的自行车链条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暨昭然反应极快。
他右手瞬间摸上了腰间的枪套,“咔哒”一声解开了扣子。
“有人来了。”
他低语了一句,身形一闪,便隐入了路边的树影之中。
楚灼也迅速蹲下身,借着土坡的掩护,将自己的身形藏了起来。
那道光越来越近。
是个骑着自行车的村民,车头上挂着一个昏黄的电筒,正慢悠悠地往这边骑。
那人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很是惬意。
就在自行车即将路过这片麦地的时候。
“站住!”
暨昭然突然从树影里走了出来,手里的手电筒直接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强光晃得那人惨叫一声,自行车龙头一歪,直接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妈呀!”
那人揉着屁股,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谁啊?大半夜的劫道啊?”
暨昭然几步跨上前,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证件,在手电光下晃了晃。
“城关派出所,办案。”
那人一听是警察,又看了看那威严的国徽,顿时吓得不敢吭声了。
“警……警察同志,我可没犯法啊,我就是去隔壁村喝了点酒,这正往家赶呢。”
“你是哪个村的?”
暨昭然沉声问道。
“我是大高庄的,就在前边,不到一里地。”
“大高庄的村长在不在家?”
“在,在呢,高老头这会儿估计刚躺下。”
暨昭然收起证件。
“你现在,立刻骑车回去,把你们大高庄的村长,还有治保主任,全都叫到这儿来。”
“就说市局刑警队在这儿办案,有紧急情况,让他们带上几只手电筒,动作快点。”
那村民愣了一下。
他瞅了瞅黑漆漆的田野,又瞅了瞅面色严肃的暨昭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市局刑警队”这五个字,分量太重了。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那人顾不上屁股疼,爬起来扶起自行车,跨上去没命地朝前骑去。
那速度,比万涿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看着那人跑远,楚灼从土坡后面走了出来。
“暨队,你觉得这个死者,会是大高庄的人吗?”
暨昭然看着地上那具年轻的尸体。
“至少这片地是属于大高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