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逼仄的地下私牢内轰然炸响。
震得青砖墙缝里的陈年积灰簌簌往下掉,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在浑浊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姜抗日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枪口,还往外吐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伍老兵,他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半句废话,看到刀锋逼近郭大飞咽喉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颗灼热的子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直线,精准无误地咬碎了打手老四的右手腕骨。
“啊——!”
老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手腕瞬间炸开一团血花,那把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剔骨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他死死捂住断裂的右手,整个人疼得痉挛,直接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疯狂往外涌。
这震破耳膜的枪声,让死死按住姜援朝的几名守卫浑身一颤,动作本能地出现了半秒钟的停滞。
就是这半秒的空当。
姜援朝一改刚才被压制的屈辱,双眼爆发出凶狠的亮光。
她猛地弓起腰,肩膀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往上一顶,硬生生撞开了压在背上的守卫。
她顺势在粗糙的地面上一个利落的翻滚,直接挣脱了钳制。
被撞开的守卫稳住身形,眼底闪过一抹凶残的杀气。
他根本不管冲进来的公安,右手飞快探向后腰,一把拔出黑市淘来的仿制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姜援朝的胸口。
这守卫是背着人命的亡命徒,早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手指没有丝毫犹豫,死死扣下扳机。
“去死!”守卫发出一声狰狞的怒吼。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干涩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没有火光,没有枪响。
只有击锤敲击在空腔上的滑稽声响。
守卫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手里的枪,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生死相搏,发愣就是把命交给阎王。
姜援朝单腿发力,整个人像一头敏捷的母豹子般窜起。
她一脚狠狠踹在守卫的膝弯上,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守卫惨叫着扑倒。
姜援朝没有停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重重砍在对方颈动脉上,将其彻底砸晕。
随后,姜援朝一脚踩在守卫的后背上,挺直腰板,死死封锁住了私牢唯一的出口台阶。
大局已定,局势在短短五秒内被公安彻底接管。
秦秋月站在刑架旁,看着地上哀嚎的老四和昏死的守卫,那张肥胖且雍容的脸剧烈地抽搐着。
她清楚,今晚冯家在这宅子里的底牌已经被打光了。
姜抗日带着这么多人冲进来,私设刑堂、折磨重犯的罪名算是被抓了个结实。
但在被抓之前,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给我儿子偿命!”
秦秋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根本不管拿枪指着她的公安。
她那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一股蛮力,直接抓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剔骨刀,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十字刑架上的郭大飞,刀尖直直扎向郭大飞的心窝。
她要灭口,她要报仇,她要让这个杀她儿子的杂碎立刻去死!
可她面对的是姜抗日。
姜抗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大步跨过地上的血泊。
没等秦秋月的刀尖触碰到郭大飞的衣服,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死死钳住了她粗壮的手腕。
姜抗日手腕往外一翻,向下猛地一压。
“哐当!”剔骨刀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姜抗日抬腿一脚踹在秦秋月的膝盖窝上。
这不可一世的冯夫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重重地跪砸在青石板上。
姜抗日顺势反绞住她的双手,死死按在背后。
“姜抗日!你敢动我?!”秦秋月披头散发地在地上挣扎着,唾沫横飞,死死盯着姜抗日嘶吼,“我是冯无燎的结发妻子!整个县城都是我们冯家的!你今天敢踩进我家的门,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儿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