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吧你。”
“不信?”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给她看,“这是三年前,我被人设局套进一个地产项目,差点把家里半个身家赔进去。后来查出来,是合作方跟银行的人联手做的局。我花了八个月,把证据一条一条攒齐,送进去三个人。”
云夏夏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截图,标题是《南江某银行副行长涉嫌违规放贷被批捕》,发布时间确实是三年前。
她把手机推回去,“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很厉害,让我放心跟你混?”
“我是想告诉你,”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处理事情的方式。”
云夏夏认真的看了一眼,陶醉很好看毋庸置疑,不然她也不会酒壮怂人胆色迷心窍,现在她发现,他除了好看之外,还有那种万事万物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都是她点的——松鼠鳜鱼、清炒虾仁、蟹粉豆腐,还有一盅文火慢炖的狮子头。她的确饿了,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陶醉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偶尔给她夹菜,或者把她够不到的菜往她面前推一推。
吃到一半,云夏夏忽然开口,“陈屿给我打了电话。”
陶醉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吴佳慧手里那份文件,他已经想办法拿回来了。作为交换,他让我别再追究举报信的事。”她放下筷子,“他还说,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让我小心点,说你这种家庭出来的,不会真心对任何人。”
陶醉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你怎么回他的?”
“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事,所以,不劳他操心。”
陶醉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漾开来,像石子投入湖面,一圈一圈地扩散。
“你这个人,看上去很温和,实际上狠。”
“狠吗?也许吧,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她漫不经心的回。
“你狠不狠地位都稳。”他继续开玩笑。
云夏夏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去,“少来这套。”
“我是认真的。”他伸手越过桌面,覆在她手背上。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摩挲在她手背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有人撑腰的时候,软一点,不丢人。”
云夏夏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陶醉,你觉得我们算什么?”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定义。
“我觉得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他认真的说。
云夏夏心里有一道厚重的防线坍塌了。
吃完饭,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夜风有些凉,云夏夏没穿外套,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肩上。这真是一个狗血桥段。
她侧头看陶醉,“你不冷?”
“冷啊,但看你更冷。”他无所谓耸耸肩。
云夏夏把大衣的领口拢了拢,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酒店房间里,被子上的味道也是这样。
“陶醉,我们谈谈。”
他也停下来,转身看她。
“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我承认。但我不后悔,也不觉得你欠我还是我你什么。你现在帮我,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感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因为欠人情就把自己搭进去的人,所以我没打算拿这个要挟你。”陶醉收起散漫。
“那你想怎么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我想追你,正儿八经地追。咱俩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试一试?万一我们很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