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三千米,仍在接近。”
炮术长立刻报出数据。
旁边的航海长小声补了一句:“我们没料到会有两艘,若按原计划正面接敌,火力上我们并不占优。”
斯特迪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
他环视了一眼舰桥,下令:“全舰队转入接敌航线,战巡编队保持间距,随时准备转向。给伦敦发报:远东分舰队主力已确认,至少两艘战巡,正与我舰队接触,决战一触即发。”
他这发电报很可能是遗言。
施佩舰队可太能藏了,竟然藏着一艘战巡在手上,如果今天他不是全舰队追击,很可能已经遭重了。
双方舰艇数量一致,胜负交给彼此的指挥跟士兵的综合素质了。
斯特迪爵士依然坚信,皇家海军士兵是最强大的海军士兵。
他依然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
十点十五分,两队在晴朗海面相遇,彼此间隔着一万六千米。
斯特迪没有犹豫,他这大半辈子受到的教育就是皇家海军总要在敌人未站稳之前先挥拳。
信号旗升上去。
无敌号加速,不屈号跟在左后,两艘战巡把航速提到二十二节,舰首劈开南大西洋的水面,朝施佩的编队压去。
他是决战型指挥官,既然看见了,就不会再等。
施佩伯爵也在等这场决战,与殿下预计的计划中是逼走一艘战巡,再猎杀另一艘战巡。
但计划往往跟不上变化,拥有火力优势,已经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了。
他站在辛普森号舰桥,望远镜端得极稳:“全舰队展开成斜列,准备迎敌。”
双方主力在海上相对而进。
轻巡们纷纷退向两翼,这不是它们能插手的仗,他们存在的意义只剩观战、驱赶鱼雷艇、或做困兽最后的牺牲。
被选中当炮灰的筑波号装甲巡洋舰上,军官到上下没有任何迟疑,若是海战失败,远东分舰队没有人能独活。
战争必然要有人牺牲,可能是奋勇冲锋的军舰,也可能是后方协同的军舰,任何一艘军舰都有沉海的可能。
他们是为了战术,为了整个决战的胜利。
士兵视死如归,机械性的操控火炮,4门305毫米舰炮,让这艘装甲巡洋舰也有极大的威胁力。
如果斯特迪爵士不管不顾,直接跟战巡交火,这艘火力强大的装巡很可能打破平衡。
所以,明知道它是吸引火力的,无敌、不屈两舰也必须把火力优先集中到筑波装巡身上。
而这两艘战巡,也将先承受远东分舰队战巡的优先齐射。
这是阳谋战术,逼着他不得不把第一批火力浪费在一艘送死的装甲巡洋舰上。
无敌号率先开火,主炮全部瞄准最靠前的筑波号。
不屈紧随,同样大部分炮弹分配给筑波,少量炮弹试探射击辛普森号战巡。
筑波立刻还击,4门305毫米炮回击英。它很快被多枚305mm炮弹跨射覆盖,爆炸声连绵。
而作为牺牲,这是它的战术地位,换取的则是比睿号8门356毫米主炮瞄准无敌号;辛普森号8门305毫米对准不屈号,
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把火力投向英国的3艘装甲巡洋舰。
可以让施佩舰队的战巡率先抛射火力,占据决战的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