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格拉斯先生最近可不好过。”埃尔莎从书里抬起头,“如果黑魔王的怒气能减少一些,那么他们都会幸免于难。”
“您的哥哥挫败了一支傲罗的队伍,那是一支以阿拉斯托.穆迪为首的队伍,结果惨烈。”莎拉抬了抬眼皮,继续低垂着眼睑说道,“那只家养小精灵留下了这句话。”
“结果惨烈?我的哥哥――一定是搞错了,我的哥哥斯特宾斯在很久前已经死去了。”她不动声色地瞥了莎拉一眼。
“埃文.罗齐尔。”莎拉强调道,“您亲生的哥哥,听说他抓掉了阿拉斯托.穆迪半个鼻子,差点要了他的命,可罗齐尔先生同样没有得到好一些的下场。他死了,为罗齐尔家族得到了殊荣。”
这太不像莎拉了,埃尔莎不由地防备起来,她不动声色地将面前的书本翻过一页,假装很热地拿起手边的魔杖给房间里再次施了个清凉咒,“当然,总会有人死去,总会有人在意那些死后的殊荣。如果不是关于我的那场身世风波,我也不可能离开我的养母,也不可能接受斯特宾斯的安排接受他赠予的姓氏和身份。”她回答得不咸不淡。
“金钱和身份还真是会改变一个人性情,以往您可从来不会称呼她为您的养母。我还记得您给您母亲的那些满是谎言的信,真是一个不怎么诚实的孩子。可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您让米切尔小姐去杀死我的塞亚。”
短时的沉默,埃尔莎看着莎拉,在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她一定是受到了某种挑唆才会变得那么奇怪,如果这个疑问早就在她心底,那么这段时间里她完全有理由爆发,或者直接对她做些什么,埃尔莎的目光直接移到了那盘冰镇的甜瓜上,即使是没有了魔法她也完全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些,比如说下毒。
得不到埃尔莎的回应,莎拉看了一眼窗外灼热的阳光,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我的塞亚一直恨着我,因为我,她才只能生存在这个世界的边缘。我完全明白我的孩子做错了事,她不该爱上斯内普先生,那是她不应该爱的人。她欣赏他,认为他是最特别的,可他却无法将一个侍女放在眼里,他的眼里只有你。可您这么做实在是太狠心了。”
“她还活着,并没有死。”
莎拉平静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惊讶的神情,或许她认为埃尔莎不会表现出来如此无情,或许她都不知道塞亚还活着。
埃尔莎便不想在是与不是上绕舌,这么做即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还显得极不真诚,她大胆而且冷静地直视莎拉,“你们之间的故事我毫不感兴趣,我原以为塞亚爱上了培提尔,可没想是西弗勒斯,结果出乎意料。她千不该万不该将我的信任随意践踏,不过现在都没有什么了,西弗勒斯没有了我的记忆,塞亚同样没有。一切都回到原点。”
“我不会做背叛您的事。”莎拉说,“我看着您成长,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以及你的想法。”
埃尔莎根本就没有料过莎拉会这么说,她笑起来,“或许,你不会背叛我,可我们也不可能无话不谈,莎拉。在你选择质问我关于塞亚的生死的这一刻起,我们就无法再继续信任下去了。”
“那是因为,我收到了这封信。”莎拉的脸白了白,她从衣兜里拿出一封被抓皱的信封,努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摊开在埃尔莎面前。
莎拉确实在证明自己的诚意,这两个月以及以往的相处中都不难看出她是一个很好的仆人,她也在唐克斯家里唯一一个带给她温暖的人,虽然她只是一个仆人。这就像是任何一个母亲保护自己雏儿时都会发生的一幕,莎拉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真诚的答案,虽然这让她痛苦无比。
那封信就在埃尔莎面前,她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而结果已经在她心里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事,那些垂死的挣扎再明显不过。埃文.罗齐尔死了,美丽骄傲的瑟琳娜.米切尔一夜之间成了无助的寡妇,她总要做些什么,或许她已经背叛了原先的同盟,反正这世界想要她死的人并不是没有。她在这层保护膜里呆得越久,这些行为就会越疯狂。
“这么说,我要准备罗齐尔先生的葬礼需要穿的衣服了。”她的话很小声,而且显得漫不经心的。
那确确实实是她的哥哥,那个并不喜欢她,又对她有着矛盾情感的哥哥。她还记得埃文与她每一次的争吵,在她11岁那年的霍格沃茨列车上她第一眼看到他,那些记忆在此时一起疯涌上来。是了,那年斯内普误伤了她,是埃文把她从斯内普的怀里把她抢过去的,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