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玩笑一语,互相没了芥蒂,宛如好友般各自哄笑。
“她就在后院练功,一会儿就过来。许行走稍坐片刻,我先失陪了,族里还有些账目要核,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说话。”
说罢当真起身走了,像是生怕走慢了就会被什么事情绊住似的。
许行端着茶盏坐在正厅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算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指婚么?可两人压根都没见过面,日后也未必能成,许行现在心中想的,只是借助殷家这个跳板,男女情爱一事倒是无所谓。
他现在,只求那女子别当真让王洋一语成谶了,是个恐龙。
“若真入赘,我会产生凡俗情爱么?应该不能,不过看这少主模样英俊,妹妹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只需将她哄好,作为日后的资源与跳板即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
许行抬眼望去,一个姑娘从廊下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冬日的寒气。
可只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许行竟莫名心慌起来
她个子不高,穿一件藕荷色短袄,下头是深色马面裙,倒是右手腕上挂着一只小银铃,走动时叮叮当当地响。
她看到许行,大大方方走到他对面,歪着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许行也打量她。
第一印象是甜。
五官精致,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毫不遮掩的好奇,嘴角天然微微上翘,像随时都在笑。
她那张脸放在哪家豪门里都会是被长辈们捧在手心里宠着的那种,怎么看都不像个武者。
但许行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
地道一境,元丹期。
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大道境界。
这样的年纪,又是这般境界,放在整个并州的天骄榜单上,约莫都会是排行前列的所在。
殷黄媛看够了,把银铃往桌上一放,又把手上的一堆符纸摆在桌上。
这些符纸倒是引起了许行的注意:“你是符修?”
先前,他已经见过阴阳师、乐修、药修,可许行并不知道这广大天地中,还有多少旁门左道存在。
“你还知道符修?”少女的声音极为悦耳,俏皮空灵,她把脑袋凑近了,许行猛然嗅到让人心神向往的奇妙香味,忽然有些不能自持。
“开什么玩笑,连慕容瑾那种女子都不能撼动我的道心,今日怎么可能败在一个小丫头身上。”他在心中暗暗感叹。
“咳咳,了解的不多,你能介绍一下吗?”
殷黄媛甜甜一笑,紧接着跳上旁边的椅子,开始摆弄姿势。
“听好啦,剑修就是耍剑的,体修是只知道打架的莽夫,器修是抡锤子的铁匠,蛊修是救人的绝命虫师,而我们符修……”
她单手指天,神色认真。
“我们符修,以纸卷为锋,任魑魅尽皆避让。天若生邪,掷符镇乱象。须知丹墨凌云志,敢叫妖祟敛锋芒。展纸定乾坤,画符便镇八荒。俗世纷扰犹在,挥朱笔荡尽荒唐。不负朱砂笔墨,扫尽世间祸殃。此符勘破天下不平事,何惧鬼魅与豺狼。焚符一念风云起,碎卷重书又何妨。满堂惊破千重祟,一纸雷霆震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