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臣亿又打电’话给我,说晚上请吃饭。这次明臣亿没再用冠冕堂皇的“叙旧”为借口,我心里当然明镜似的,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心想我们之间现在连吃饭都扯上利害关系了。我正想推脱,明臣亿却斩钉截铁地说:“就这样定了。下班后我在工地外等你,记住是一台雷克萨斯。”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到了下班的时候,安之然挽着我一起离开工地。自从我见过安之然的父母后,安之然觉得是我们关系的进一步明朗化,就愈发有些肆无忌惮,三天两头地跑去我宿舍过夜,两人在床上奏响了许多“悲壮”的诗篇。
一路上我心不在焉,想着该如何甩开安之然,眼看离拐角那台雷克萨斯越来越近了,却听到安之然娇声说:“我们去市场买点菜好不好?今天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原本正是无计可施,可是安之然这话宛如一股暖流淌过自己的心窝,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我轻声说:“前面有个朋友,我过去说两句话。”快步来到雷克萨斯前,只见车窗摇下,明臣亿和一个中年汉子正坐在里面。明臣亿说:“上车吧。”我一脸歉意地说:“我今天要去女朋友的家,实在陪不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明臣亿转过头去,看了看后面不远处的安之然,说:“原来你小子重色轻友啊,今天要见家长,确实是挺重要的,那就改天吧。”又指了指那中年汉子,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公司项目总监陆经理。”
中年汉子微一颔首,从车窗递了张名片过来,我接过,见上面写着“雅安市建筑公司项目总监陆飞”。陆飞向明臣亿使了个眼色,明臣亿会意,掏出个信封递过来:“这是一点小意思,拿去喝茶。”
我正想推搪,明臣亿半开玩笑地说:“拿着吧,存点私房钱,别让你女朋友看见了给没收了。”
我心想让安之然看见确实不太方便,就顺手接了。
陆飞问我要不要送你们,我摆摆手,说不用啦,你们先走吧。陆飞向我挥了挥手,一踩油门,雷克萨斯绝尘而去。
安之然看着雷克萨斯远去的背影,疑惑地问:“你是外省人,一毕业就在护国中心,那到底是你的什么朋友啊?”
我说:“一个同学而已。”说着一手搂住安之然的小纤腰,另一只手暗暗摸了摸兜里那个信封,嗯,感觉还算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