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些天,番真和曹格大吵了一架,几乎整个项目组都知道。
那天番真到了曹格的屋里,两人闭门谈了一会儿,那声音却渐渐变大,仿佛演变成吵架一般。我听见番真说:“你一个材料部部长这么小气,连这两三千块钱都赖皮!”
然后是曹格的声音道:“我不是赖,只是该给的钱我自然会给,不该给的……”声音倏地一下又被压低了。
番真说:“你这样以后谁还敢替你办事……”接下来的声音也变得低不可闻。
就这样,两人一忽儿高声,一忽儿低调,吵了几句后,番真怒气冲冲地摔门出来。我和另外几个检测员面面相觑,突然想起以前黎明和雨田吵架的事,就觉得真是何其相似。
下午番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去宿舍找他,原来他却是在闷头大睡。我说兄弟,工地上没有你那些配合工人会更乱套。番真瓮声瓮气地说,没心情做事啊,说着爬起来抽烟,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欲言又止。
第二天番真依旧不见人影,宿舍里也没人。到了第三天,番真又奇迹般地出现了,然后开始了正常的工作,后来见到曹格时,两人也笑嘻嘻的,互相敬烟,居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弄得我好生纳闷,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想大概是两人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把隔阂消除掉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明臣亿又约了我几次,都被我推掉了。我看过陆飞那个红包,也有个五千,明臣亿虽然不算义气,但我还是很珍惜和明臣亿的那些“友情”。
离投标截至日期越来越近了。
这天苗甾又请雾小聪、雨田和我吃饭,雾小聪和雨田都不巧有事,就让我做代表。苗甾这次倒也爽快,见雾小聪和雨田无意也并不强求,于是来拉我。我说明天要开标,众目睽睽啊,要是喝多了明天起不来就出糗了,苗甾说今天我们只吃饭不喝酒,硬把我还是拉去了,看到雾小聪和雨田没去,他还叫上了番真。
苗甾说到做到,果然没点任何酒水。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我无意中说到他们的某一联络通道多次检测不合格的事,问苗甾是不是施工工艺有问题,希望他们悄悄地去加固,以便建筑安全。
苗甾说:“毕竟地铁工程是在地底下的隐蔽施工,都是些新鲜工艺,我国大力发展也就是这几年,大多数包工头及混凝土提供站心里都是没底的,毕竟土体里渗水严重,恶劣的环境不能很好地养护,强度降低那是必然,但是我能指天发誓保证没有掺假,也没有狸猫换太子,用低强度等级的混凝土材料来充数。”
我说:“你们要尽量总结好经验,要对得起天地良心,纸包不住火,我们也兜不住你们。”
话刚说完,一个人如幽灵般出现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明臣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