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婕说:“是的,现在我也才来学校上课不到一个月,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啊,转眼我离开护国中心就半年了。”
我问:“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想回华南市吗?”
杨婕说:“也许吧,我现在还在市环球设计院兼职,就当是实习吧。华南市毕竟是个遍布机会的城市,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我也想找寻我的可能。”
我摇了摇头,说:“华南市啊华南市,这真是一座让我永远无法读懂的城市。”
杨婕饶有兴致地说:“确实是有一本杂志把华南市评为了最说不清的城市。你觉得呢?”
我沉吟着说:“如果说华南市开放,然而华南市人却是小富即安,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有了一点成绩就像龟兔赛跑的兔子一样,开始埋头睡觉,不到火烧眉毛都不会奋起直追,所以近年来珠三角(珠江三角洲,简称珠三角,是西江、北江和东江入海时冲击沉淀而成的一个三角洲,面积大约5。6万平方公里。位于广东省中南部,珠江下游,毗邻港澳,与东南亚地区隔海相望,海陆交通便利,被称为中国的“南大门”。)已经被长三角(长江三角洲地区指上海市、江苏省和浙江省组成的经济圈。)远远抛在了后头,估计闽三角(厦门、漳州、泉州)、中三角(武汉、长沙、南昌形成中部“三角洲”)也将赶超珠三角了。如果说华南市保守,它却一直是内地时尚潮流的风向标,历史上的许多变革都是从华南市开始的,包括著名的北伐,长洲岛上那间黄埔军校更汇聚了中国近代史上几乎所有的精英。”
杨婕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分析时事了?”
我也笑着说:“我像是个不爱动脑子的人吗?”
杨婕沉默了片刻,说:“是的,华南市是这样一个说不清的城市,但是我总在想,永远不能低估华南市人的聪慧和潜力,他们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头睡狮什么时候重新觉醒,它的咆哮将会再次震惊华夏大地。”
她轻轻拨弄了一下风吹乱的头发,目光坚毅地看着前方,说:“所以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争取回华南市。”
我想说:“要是你回华南市的话,那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可是这话实在太矫情了,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杨婕回过头对我说:“你还没吃饭吧?这边比较偏僻,商业配套还不成熟,我们去饭堂随便吃个饭吧。”
我点点头。
我犹豫了很久,有一句话一直在舌尖上打滚,最后还是忍不住了,终于问道:“你有新男朋友了吗?”
杨婕莞尔一笑:“你说呢?你觉得我这个老大姐还有魅力吗?”我正斟酌着词句,杨婕又说:“是有几个师兄和老师在追我,不过要看我给不给他们机会了。”
我“呃”了一声,只觉得悬在半空的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低声问道:“那你会不会给他们机会?”
杨婕笑说:“花心大萝卜的你呀,自己变心,还要自己的女人死心塌地,怎么可能?”她刚说出口就见到我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知道这话说得过了,一时间就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段时间,杨婕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今晚八点的飞机。”杨婕有些惊讶,说:“这么匆忙啊?”我苦笑着说:“没办法,是甘森带我来的,月亮走我也走,老板就是我的月亮啊。”
吃过了饭,我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心里就在计算着距离告别杨婕还有几个小时。
杨婕说:“我们在校园走走吧。”
两人走累后,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休息,突然,我双手扶住杨婕的肩膀,轻轻一扳,于是两人面对面坐着,四目相投。
我咬咬牙,鼓着勇气说:“婕,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杨婕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真诚地说:“婕,我是认真的。”
杨婕低着头,避开我那火辣而充满希冀的目光,嗫嚅着说道:“让我……再好好想想吧。”
我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杨婕搂在怀里:“婕,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想你,真的好想你……”跟着,嘴唇朝杨婕的嘴唇印了上去,杨婕的头偏了偏,似乎想躲开,可是却没躲掉,此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犹豫了一下,终于热烈地迎了上去。女人永远无法抗拒旧爱,两人就在长椅上深情拥吻,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恋的光景。两人浑然忘我,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