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小聪收到甘森的搞定事情的急令后,当晚就留下钟鸿章到自己办公室“倾谈”。
雾小聪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开门见山地说:“钟工,大家都下班了,现在只有你和我在办公室,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报告协助造假那事是我们不对,但是为了中心的名誉,还须要您帮忙。”说着径直从抽屉里拿出三捆百元大钞,直接搁在钟鸿章的面前。
雾小聪知道他这样“明目张胆”是很犯忌讳的,甚至对于他来说,这种做法也是平生第一次,以前他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总要在其他包装的掩饰下进行,比如彼此吃着、喝着、扯着半天不相干的事,最后还要弄个信封、纸盒遮掩一下才塞到对方怀里,做得就跟他和蓝婧、王琼之流偷情似的。但是现在雾小聪已经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再和钟鸿章去“委婉”地表明自己的用意了,他只能“豪放”地唱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不过雾小聪还是留了个心眼,那三捆大钞就放在桌上,他却只字不提。有的事情只要对方看见了就足够了,用不着说出口来,他深知祸从口出,搞不好这老钟弄个手机录音藏在兜里,那他雾小聪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钟鸿章望都不望一眼这几捆大钞,说:“雾部长,做人要有良心,地铁如若灾害可不是工地死一两个人的小事,那可是个人流高密度区域。我并不在乎这些,我看重的是问心无愧,职业道德……”
雾小聪心里像咀嚼了只苍蝇一般,他自然知道这老顽固不是三言两语,几捆钞票就能打发的。雾小聪想,看来也没有办法了,只好触软肋。
“听说你家公子在家闲着,我们部门现场项目负责人现在正缺人呢,我看也是个有体面的肥缺,干脆肥水不流外人田,叫他来试试。”雾小聪煞有介事地说。
“是吗?”钟鸿章最近正为儿子的工作犯愁,三十几岁的人了,又不肯吃苦,还在家待业啃老,高不成低不就的,心里颤动了一下,想了想,说,“谢谢雾部长的好意,相比我天天背着个泯灭良心的心里负疚感包袱生活,我儿子的工作真的是微不足道的,谢谢好心,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钟鸿章起身回办公桌收拾东西,雾小聪以为有钱能使磨推鬼,他想错了,这事似乎没有回谈的余地,他的心也不禁隐隐作痛,只能看着他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雾小聪呆坐了一会儿,按捺不住就给甘森打电’话汇报进展。
“是吗?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么个老固执,当初招聘他的时候我就预感他总有一天会是祸害,唉,我们动手太慢,所以才酿成今天的悲剧。”甘森的语气听起来出乎意料的平淡,全然没有一点悲情,“这事我看还要动用一些别的手段。”
甘森接着说:“你自己上网看看吧,各大网站最显眼的位置都是我们这次事件,网友评论该骂我们的都骂尽了!钟鸿章不跟我们合作也是意料之中,到了这时候谁会自己打自己嘴巴呢?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会干的。”甘森恶狠狠地扔下这些话,“啪”地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