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在哪?
是的,已经离2010年7月1日很久了,一睁眼一闭眼就快晃过去十来个月,是怀上宝宝都已经要“呱呱”坠地了,看来我是快要发霉到不行,该拿出来晒晒了。我不是因为畏惧甘森一帮人的算计,也不是因为真的想换个环境,更不是因为和谁不和,我只是觉得看着造假事件的升级每天都觉得呼吸困难,是的,我不能阻止事件的发生,因为我人微言轻,我也不能去正面检举和揭发他们,因为按人情算,他们的确对我很好,所谓知恩图报,所以当初我选择了请辞。
最近闲着无事,多亏之前的朋友介绍一些项目弄弄,维持生计。照理说我在护国中心也存了一笔,可是,大家都懂年轻人,是吧,交了女朋友,是不会剩的,何况之前有杨婕,现在有安之然。偶尔,亲戚、同学结婚、生日、生子什么的,就都给整没了,何况我都在家待业了快一年整了,坐吃也会山空。
明臣亿和我在茶楼里吃茶,他开门见山地说:“最近我从其他工地找了一个鉴定项目来做,大概有好几万面积,工程量还比较大,你也知道我这半吊子水平,想让你帮个忙,我找人去现场检测并鉴定、搜集数据,回头全部移交给你,你整理并出报告,收入我们七三分。”
我上下打量着明臣亿,说:“你小子可以啊,还真的自己当老板了?”
明臣亿说:“当什么老板啊?我也只是私下草根而已,明里还是跟陆飞混,暂时脱不了干系。”
我说:“没问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明臣亿笑道:“我知道,你今时不同往日,连准‘丈人’都保不住你。”
“你少扯了,你是讽刺呢,还是挖苦呢。”我说,“不过,我很久没写报告了,说不定都忘了个精光了呢。”其实不然,如果我不想走,甘森们也没法动得了自己,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做过多解释,就让明臣亿以为着,这世界如果对每一个误会都作解释,会活得很累,只要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误会就误会吧,图个清静。
明臣亿接住我的话道:“第一,我纠正你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第二,你说的也对,你今时不同往日,位高权重,贵人事忙了,那些现场检测、写报告的事情都轮不到你。”
我答:“其实,老兄,我知道啦,你是看见我现在闲来无事,经济又比较拮据,故意想帮我的。谢谢了,兄弟。”
明臣亿诚恳地说:“我总觉得‘atruestoryisworthathousandwords(一件时事胜过千言万语)’,拿出行动帮你共度难关。”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我看着明臣亿,就想起了杨婕,想起了当年的三个人的点滴往事,很想告诉明臣亿:“我和杨婕又在一起了。”但是这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然而心里藏着秘密,总是掖得难受,就好比做了丰胸手术的女人,巴不得随时敞开心胸和熟悉的人分享。我终究还是忍不住提起了杨婕:“前阵子我去了一趟南昌,见了杨婕。”
“是吗?”明臣亿关切地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回归校园生活的感觉,你说能怎么样?”我说,“就两字――令人羡慕啊。”
“这是两个字吗?”明臣亿笑道。
他点了一根烟,感慨道:“当年读书的时候,恨透了学校,然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才体会到校园生活的好,那是多么纯真的年代啊,而且也没有压力――现在回头看起来,那些考试带来的所谓压力,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也说:“是啊,所以说学生生活也和婚姻恋爱一样,叫做围城,围在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却想进来。”
明臣亿笑道:“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哪能这么比?对了,说到恋爱,杨婕交新男朋友了吗?”
“交了。”
“哦,谁这么好福气啊?我记得杨婕的眼界挺高的呢。”明臣亿说。
我淡淡地说:“我。”
明臣亿一下子怔住了,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迟疑着说:“你……你是在说笑吧?”
我认真地说:“我是说真的。”
“那你那个什么安之若怎么办?这不是明摆着脚踏两只船么?”明臣亿的神情变得很严肃,“我说哥们,你要对得起杨婕。”
“是安之然,兄台。”
“管你安之若,还是安之然,安之若然嘛,都一样,就是一个插足者,典型的小三!”
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不起杨婕的。”接着又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我对杨婕是很认真的。”
一时间两人都无语,陷入了令人尴尬与难堪的沉默。过了许久,明臣亿终于说道:“我相信你,可是狐狸精的诱惑更多的是权力和地位,我郑重告诉你――”
他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道:“如果你对不起杨婕,我们就不再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