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然说:“你不是挺喜欢吃卤菜的吗?怎么不尝一下?”
我瓮声瓮气、声音低沉地说:“累,没胃口。你吃吧。”一下躺到床上,抓了个枕头捂住脑袋。
安之然关切地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掀起枕头,拿手背放在我的额头上,疑惑地说:“没发烧啊。”说着又继续玩“超级玛丽”。
“我又没说我发烧。”我不耐烦地说,“对了,你今天怎么不回家啊?”
“你不想人家陪你吗?”安之然操控的玛丽兄弟顺利地到了水世界,不久就遇到了火龙的最后防线――锤龟,经验老道的安之然等火龙再扔一把锤子时,找准时机,操作玛丽兄弟从缝隙中钻过去,立即就见到了公主,屏幕上显示一片胜利的祥和和喜悦。
我说:“有什么好陪的?没事就回去吧,省得你爸妈又在罗嗦。”
安之然回头看着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每句话都带着刺,谁招惹你啦?”
我说:“没人惹我,就是累。”
安之然说:“你现在又不用上班,不用下工地,不用朝八晚六,除了搞一下你跟别人合作的小项目,几乎没别的事情了,怎么会累呢?”
“以前下工地是身体累,现在是身心俱疲。”我说,“以前工作是规则的,只要按部就班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有米吃,现在虽然自由,可是压力大了很多,今天要想着明天怎么办,面对父母对工作的询问,我还要怎么想办法去圆谎。”
“呵呵,我老公是很不容易哟,为了正义、为了良心,丢了辛苦努力了这么多年的职位和地位。”安之然凑了过来,从我背后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胸膛和裤裆,说,“可是,你今天火气挺大的,那我来服侍你,帮你洗澡,好吗?帮你浇灭身体的戾气……”
我迟疑了一瞬,难道自己是因为不爱,心虚了吗?难道,我真的变心了?手情不自禁地拨开安之然的手,说:“别捣乱,我真的很累,今天不想……”
安之然有些不高兴,说:“你到底怎么了?外面招花惹草了是么?喜欢了别的女人是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累。”我也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你爸如何如何能干吗?说进大地产公司就进大地产公司,说调质监站就调质监站,结果怎样呢,还不是一句空话?现在更好了,我自动请辞,向你爸汇报过的,这么久了,他吭都不吭一声。更为好笑的是,之前临别时我还听雾小聪说他还主动要甘森将我除去,以便丢兵保车,否则我和钟鸿章两股势力在护国检测中心,会弄垮这个单位。试问,有吗?我正面给了护国中心落井下石了吗?我揭露过你爸其实是跟甘森一伙的吗?他是为了更好地保住他自己的乌纱帽吧?”
安之然说:“无端端地你怎么又把气撒到我爸身上了?上次进金地地产的事亏你还好意思说,你老人家放人一上午周末休息的鸽子。至于质监站,本来也和站长说好了的,趁着质监站人员重新调整的时候把你弄进去,没想到你老人家跟钟鸿章搞了这么一局事。可是后来我爸不是还说你现在是行业内遭封杀,等避过了这阵风头,再把你弄一家好单位吗?我爸跟我说了。他真是只为了自己吗?他说,如果你不在这时候出局,你就可能坠入万劫不复,你们本来就是高危行业,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甘森他们要设计害死你,不是易如反掌,你就这么沉不住气,你真是喝水忘了掘井人!”
我被安之然一顿抢白,一时无言以对,说:“好了好了,都是你和你爸的功劳了!”
安之然红着眼睛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是不想我留下,那我走就是了!”
我冷冷地说:“你要走便走,没人留你,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