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小聪心中已经了然,他忍着气,说:“哦,想不到她竟然用这下三滥的事来骗我,谢谢你了。”
一路上雾小聪想,羊东当初在电线杆上抄个电’话花三十元做个假证,却一直为我所用,对我忠心;你个王琼,花冤枉钱造个假单,企图弄得我抛妻弃女,用心之歹毒。于是,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老婆是多么的好、多么的宽容,王琼是多么的毒妇、多么的无耻。
下午王琼又来办公室纠缠雾小聪,雾小聪冷冷地说:“你别装了,就算你在衣服下面塞个芭比娃娃,我也知道你没怀孕。”
王琼一时怔住,犹豫了一下,才说:“什么装啊……?怀孕还有得装吗?”
雾小聪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结束了,我最恨欺骗和威胁我的女人。”
王琼还想说什么,雾小聪已经接着说道:“我不会被你要挟的,你好自为之吧。”语气之决绝,真是毫无回旋余地。
王琼眼中的神情从惊愕转为哀怜,又渐渐变成了愤怒。
有的时候爱与恨只在一线之间,犹如宝剑的双刃,一个轻灵的转身,另一边照样割得你的心鲜血淋漓,所以自古以来,多少痴男怨女因爱成恨,又多少欢喜冤家喜结良缘。
王琼突然爆发,双手猛地一拨,将雾小聪桌上的固定电’话、手机、水杯、计算器、文件夹、笔筒、订书机一股脑地扫落地上,就差没把电脑显示器给扫出去,她歇斯底里般地哭喊着:“雾小聪,你说我欺骗你,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鸟啊?你这个现世宝陈世美,比我更卑劣一百倍一千倍!你不是叫‘无’(‘雾’谐音)小聪,而是一脑子里小聪明的坏水,玩完了就开溜,比牲口好不到哪去!”
雾小聪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自己掌握了王琼装孕的罪证,王琼还不得乖乖就范,哪知王琼竟然如此暴烈,来了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她的这种反应实在出乎意料。雾小聪赶紧过去想捂着王琼的嘴巴,说:“别闹了,这里是办公室!”
王琼一把拨开他的手,说:“姓雾的,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玩完了!”说着大力地甩门而出,只听见重重的带着怨恨的脚步声传来。
隔壁办公室里的人早已听见部长室里“乒乒乓乓”的吵闹声,都悄悄地躲在门口偷听着呢,这会儿蓦地见王琼披头散发,满面泪痕地冲了出来,不由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又是一年毕业季。
这些天闲着的我偶尔自己去接一些业务项目炒更,这天我做完项目回出租屋,在楼下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见自己的房间窗子打开了。欸,清楚地记得早上出门时有点小雨,所以特意把窗户关了的。我心想:“安之然正是该卧床休息的时候,怎么又跑过来了,这小妮子真是任性。”心里有些抱怨,又有些担心,还有些甜丝丝,竟是百感交集。
我上了楼,推开门,果然见到一个纤细拉长的身影躺在床上休息,柔弱无骨。
“你怎么跑来了……”我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噎住了,因为见到转过身来的那个人,并不是安之然,而是自己魂牵梦绕却又害怕面对的杨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