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为人其实有些认真,占有欲强,醋劲大,这些说起来都是婚姻杀手。
好在,重枭喜欢她的,余珂这点还看得出来。
倘若她不使小脾气的话,在这王府,熬上几年,该能稳定下来。
早上,余珂冰敷了眼睛,洗漱完,练了一会养生诀,才去做了几道这些日子来学的菜。
重枭一夜未睡,却依然精神,按照往常习惯练功完毕,洗过澡后,听到余珂院子里下人请他过来。
“你先下去,告诉王妃,本王一会就到。”
重枭听着吩咐道。
***
一朝入先天,重枭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一些,若说过去的重枭,整个人如一把出鞘宝剑般带着冷冽之色,现如今,在他不刻意散发气势时,整个人却如汪洋大海,表面平静自然,却有些深不可测。
朝霞美丽,照在进屋的重枭身上,为他渡了一层金色光晕。
少年浑身气息收敛到如普通人般。十七岁的年纪,身材颀长高大,一身家居青袍,在他身上竟穿出了超凡脱俗的味道。
若重枭不说,眼神也不这般锐利的话,说他是个饱读诗书的儒道才子,或是方外术师都有人信。
变化真大啊,不过余珂并不自惭形愧,在她看来,重枭如今这么牛叉,说不定还有她的功劳呢。
――没有自己会有重枭的今天吗?哼。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动作却没慢了,余珂微行了一礼,
“王爷。”
含笑走过去,拉起重枭的手到桌边。
“这些都是妾身亲手做的,也不知合不合王爷的胃口。”
重枭细细看了余珂几眼,除了神色略显憔悴外,到没有什么病容,
“辛苦珂珂了!”
他已经听说了,蒋嬷嬷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
余珂这些天过得辛苦,他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却不知该怎样补偿。但蒋嬷嬷是他乳母,人又老老,重枭即便心里有气,孝为天,他也断不会找这位老人撒气的。
余珂一笑,冲着重枭眨眨眼,用口型先说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为王爷做什么也是妾身本份。”
这句却是对着,屋里几个蒋嬷嬷派过来的布菜侍从听的。
重枭看着余珂俏皮的样子,莞尔一笑,这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接着在丫鬟的伺候下,尝了几样菜。
味道很熟悉,但又有些不一样。
余珂感觉到了重枭的异样,言道:
“同种菜色,不同人做不出同样的味道,王爷可有觉得哪里不对?”
“珂珂做的味道极美。”
这其中不光有以前蒋嬷嬷常给他做的几道主食,还有余珂自己添的几样菜色。
余珂看来,蒋嬷嬷的过素了些,所以她做了道,在金朝普通人家餐桌上少见的小牛排。
虽说牛马,金朝有法令禁杀。
但是在宫里,或是勋贵世家,牛肉并不少见,余珂只是做得方法比较特别罢了。
还有她以前喜欢的几道十分有营养的野菜,
是在春秋之交,采集新鲜野菜,然后热水过一遍,冷却,晒干,保存起来。
吃得时候只需泡开,再凉调,十分爽口新鲜。
还有几道甜品,余珂本以为重枭不喜欢,她只是做来给自己吃的,却没想到,重枭竟然吃了不少。
金朝吃饭,有食不言一说,余珂也就在开头说了两句,之后,就边吃边留意重枭的口味。
饭后漱口,余珂边消食,边如聊天一样,和重枭说了些,近来府中情况,包括日常事务的进度。
“珂珂处理就好。”
重枭很放心余珂,过程也只是点头居多,偶尔说上两句。
余珂笑笑,深觉余王氏说得没错,男人虽然有时看起来不在意,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正妻有些管家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