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行。
连环案件的凶手虽然已经找到，但后面似乎还联系着一些势力，他们在暗处，时不时露出一点尾巴，引浮曦继续追查。
只是很奇怪，这股势力只是偶尔会给他带来一些小麻烦，就仿佛这场角逐是吸引他了解它们的筹码。
这个暗处的势力，似乎笃定自己最终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今晚还放了烟花，特别好看！”
他面上的疲惫不似作伪，因此姜朝笙又觉得心软，尽可能给他形容自己今晚到底看到了多么炫目的景象，想让他也一起感受这样的体验，只是话说到一半，鼻尖萦绕着一股花香，于是这段对话就生生中断了。
“快看快看，你之前送我的花开了！”
她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像小鸟一样雀跃地飞向了那盆绽放的花。
那些平日里低垂的花苞向上延伸，紧闭的花瓣在她的注视下片片舒展，露出淡黄的花蕊，姜朝笙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被这盛放的花朵点亮了，她笑起来，连那些绽放的娇嫩花朵都显得逊色。清香于室内浮动，她俯身凑近其中一朵轻嗅着，颤动的睫毛像是被香气吸引来的蝴蝶。
“是不是很好看？”
她侧过头，问身边的浮曦。
浮曦眼眸沉静，伸手将她垂下的黑发挽到耳边。他对美丽没有概念，亲手收割过无数生命，在他眼中他们都没什么差别。爱与美之神无数次抱怨过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事实上他确实也不懂。
但是这一刻，她抱着这盆绽放的花朝他笑，他却真真实实明白了，究竟什么是美丽，什么又是那位同事口中的怜惜。
“很美。”
不是说花，是在说人。
浮曦的所有认知来源于她。如果非要美丽下一个具体的概念，他想，那用她来定义，就再适合不过了。
娇嫩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让人看见就忍不住心生柔软，又时刻不为即将逝去而感到惶恐。
而惶恐的根源，也许就是因为人类所说的爱。
为什么为她反常？
为什么因她失控？
在分别后的无数个夜里，他都反复质问自己。
而最终，所有的线索指向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他爱上了这个人类少女。
而在爱上的一瞬间，也就注定着，他要时刻忍受终有一天将会失去她的恐惧。
这就是姜朝笙交给他的全部东西。
对美的体验、对爱的追逐。
以及，对生命易逝的畏惧。
他不再强大而无所不能。
他正在被感情腐蚀，变得软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化用了电影《爱丽丝梦游仙境》，主要是想隐喻西泽的一些情感转变和在这之前他同姜朝笙的关系。小姜刚来到新世界时，就像是掉入兔子洞的爱丽丝，同时，也像是只属于西泽发现的仙境。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属于老梗了，对于西泽来说，表明他肯直面自己的内心，放弃了所有的理智、逻辑，因为爱从来不讲道理。可能结合后面要写到的他的剧情，还有他本人能力的设定会更容易理解一些。
顺便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但是顺便一提电影最后两个人分别的时候，谈到这个问题时疯帽子的眼神真的特别专注特别深情，过了好多年我还是很难忘这个片段
这章其实藏了不少小细节，也包含了我写这个世界最核心的一些构思，以及关于小姜本人的信息，希望没写的让大家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