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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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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番外9 成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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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那个人到了屋外,凌欣一下子有些慌了——如果两个人处不好怎么办?自己的脾气贺云鸿受得了吗?自己这个身体小的时候真的是个傻子,生的孩子会不会是傻子?!……

姜氏含泪笑着说:“祝姐姐幸福百年!”韩娘子再次叮嘱了一句:“姐儿,去了那府里要好好对贺侍郎……贺尚书啊!那孩子受了苦……”

凌欣对两个人行礼:“谢谢娘娘,谢谢干娘了!”韩娘子开始哭,姜氏也抹眼泪了,说道:“姐姐!要美满啊!”

全福娘娘将红盖头给凌欣盖上了,夏草和秋树过来扶了凌欣。

凌欣随着两个人到了屋外,在厅中站了,她在盖头下看得见了贺云鸿的红色喜袍,正站在她旁边。

凌欣听到柴瑞说:“朕祝姐姐和云弟百年好合。”

凌欣瞄着贺云鸿的动作,一起跪下行礼,说道:“多谢皇上。”

柴瑞哈哈笑:“朕觉得老了好多!”

凌欣也觉得这么太折人,柴瑞才二十岁,把他弄得跟白胡子老头似的。

春草轻拉了下凌欣,凌欣稍微转了个方向,她听见韩长庚结巴着说:“姐儿,贺侍郎……贺尚书……那个,你们好好,啊,好好过日子啊!”

杜方的声音笑着:“姐儿,你干爹一定要拉着我坐这儿,我也得说一句,祝你们两个人和和美美,乐乐呵呵地过一辈子。”

凌欣行礼拜谢,有些哽咽着说:“多谢干爹,杜叔,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两个人忙说:“姐儿,别这么见外。”

贺云鸿也行深礼:“多谢岳父大人,多谢杜叔。”

韩长庚和杜方都忙谦虚:“不敢当,不敢当,贺尚书多礼了。”

韩长庚说:“姐儿,我把孤独郎中也拉来了,他虽然还年轻,不能算是个长辈,但是我们都觉得他也该坐个上席。”

孤独客笑着说:“我的确还很年轻哪!”

贺云鸿首先施礼:“谢谢大侠!”

凌欣也随着行礼:“多谢大侠高义。”

孤独客偏身只受了半礼,笑着说:“你们过得好,就是给我积了功德了,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外面有人喊:“吉时到!”

柴瑞叹息了一下,笑着说道:“云弟!”

贺云鸿对柴瑞低头,小声说:“弟谢陛下所赐良缘。”

柴瑞哈哈笑,说道:“朕晚上要带着大家去吃酒的。”

贺云鸿再次对众人行礼说:“恭请陛下和众位长辈嘉宾前往贺府同喜。”

一片笑声里,梁成过来说:“姐姐,我背你上轿。”

凌欣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知道这是风俗,就趴在梁成背上,被梁成背到了宫殿的院子外。

凌欣一出门,周围一片爆竹,接着鼓乐齐鸣,喧嚣震天,梁成将凌欣背到轿子前面,大声说了什么,凌欣根本听不见,蒙着盖头摸索着进了轿子,轿子抬了起来。在摇晃中盖头歪斜,凌欣赶快扯好,两角在脸前对齐——她现在特迷信,唯恐做错了什么,留个不好的兆头。

凌欣觉得从皇宫到贺府的路真的是非常漫长,一路的吹吹打打也让她心乱,好不容易,轿子终于停稳,轿帘一掀,凌欣看到一只手伸到了她的盖头下。这只手皮肤白净,可是修长的手指上带着淡淡的疤痕,凌欣忙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立刻被紧紧地握住了,凌欣的焦灼忽然平静了许多,她躬身出了花轿,周围一片孩子的叫嚷声:“姑姑!”“姑姑!”“什么时候再踢球呀?!”“姑姑,我堂弟也想踢球……”

凌欣在盖头下笑,贺云鸿引着她到了一个火盆前,凌欣用另一只手提起裙子,一步就迈过了一尺多高的火盆,被孩子们大声赞扬:“姑姑干的太漂亮了!”“姑姑好样的!”“姑姑真棒!”“姑姑最好了!”……都是凌欣平时在球场上鼓励他们的话。

贺云鸿紧拉着凌欣的手到了正堂,鼓乐声停下来,贺云鸿引着凌欣跪在了红毯子上,有人大喊:“一拜天地!”两人拜了,转了方向,再拜了高堂,夫妻相拜后,贺云鸿起身,凌欣见自己的裙子在跪时扭在一起了,怕站起来时揪起一块,忙用手整理,贺云鸿那边却伸了手,扶了凌欣的胳膊,用力将她搀了起来。有人将一个红绣球放在凌欣的手里,绣球那边是一条红绸,贺云鸿轻拉着红绸,在重启的鼓乐声和人们的笑声中,将凌欣引着出了拜堂的厅堂,一路穿过人群,进了自己的院落,入了洞房。

洞房里面站了不少人,有罗氏还有姜家的几位媳妇,但是大家都见过凌欣,贺云鸿用秤杆儿挑开盖头后,没人觉得惊讶。

可凌欣却是惊到了,她猛地再见贺云鸿,只觉得贺云鸿比过去更多了一层深沉和锐利:依然的秀眉入鬓,依然的眼眸晶亮,但是那紧抿的双唇和专注如刀的眼神,却让人无法相信他是个方及弱冠的青年。

凌欣眨了下眼,贺云鸿的眉眼忽然变得柔和了些,嘴角极轻地一动,一丝清淡的笑意如纱般拂过他平时少有表情的面庞,凌欣的心再次砰然跳动——这是她爱的人,爱她的人,他们从此将不再分离了……凌欣也笑了,目如秋泓,情义潋滟,嘴唇不由得轻启,露出一线白色的牙齿——

贺云鸿放下了秤杆儿,半垂下眼帘坐在了凌欣身边,腿贴着凌欣的腿,近得不能再近!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姜家的人及时说了两句:“新娘子真是漂亮”“姐儿笑得好甜蜜”之类的客套话。

张嫲嫲上前,拿着金剪,小心地剪下了凌欣和贺云鸿一缕头发,合在一起,打了个结,搁在一个小小的锦盒中,将锦盒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罗氏让人端上来了合卺酒。凌欣拿起了一杯,贺云鸿也拿了一杯,两个人眼睛看着对方,贺云鸿眼中的神光盯得凌欣脸颊绯红,贺云鸿微挑了下眉,两个人同时举酒一饮而尽。

贺霖鸿屋子在外面使劲拍手,大声说:“三弟,好多人都等着呢!走啦!”他身边站着几个人,一个就是宋源,也笑着对着窗户说:“恭喜贺尚书!今日来了朝中大半文臣武将,大家都等着喝杯喜酒呢!”

贺霖鸿说:“陛下说也会来。”

宋源惊讶道:“哎呀!那我可得赶快对大家说说去。”

贺霖鸿说:“所以我催他呀。”

屋里的女子们都笑,贺云鸿看着凌欣眨了下眼睛,就要站起来,凌欣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小声说:“你喝酒前要先吃些东西。”

屋子里的人们又都笑:“哎呦!新娘子好疼人哪!”

贺云鸿对凌欣一抿唇角,又闭了下眼睛,也不答言,起身向姜家的几位夫人行礼道了声谢,出门由贺霖鸿等人陪着,去前院了。

姜家的夫人们和罗氏又说笑了几句,自然也相继告辞,很快,洞房中就只剩了凌欣和随她来的姑娘嫲嫲们。

张嫲嫲笑着说:“我去给姑娘看看院子,姑娘可以松快些。”说完带着宫人们出去了。

凌欣长长地舒了口气,对几个人说:“快快,帮我把头卸了。”

秋树上来说:“姑娘现在就卸头?天还没黑呢。”

凌欣说:“张嫲嫲说可以松快些,我忍了这么大半天了,头发被揪得生疼,卸了吧,反正我认识的人都见过了,其他人不用见也没什么。”

春花听言就过来帮着,两个人将凌欣头上的金冠摘了,钗环去了,凌欣揉了两下头发,说道:“准备澡水,我洗一下,这满头的油,满脸的粉,我真不习惯。”

秋树边笑着说:“谁不是这样的呀?”就出去准备澡水了。

李嫲嫲过去从来没来过京城,一直在晋元城侯府里伺候,现在入了贺府,又听说这过去是左相之府,姑娘的夫君是朝里大官儿,心中就一个劲儿地打鼓。站在一边想劝,可又不敢劝。

凌欣又对夏草说:“贺府该准备了晚餐,你去看看,另外,让人给……”凌欣迟疑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公子准备下山药粥,他在席上有许多应酬,大概也吃不好。”

夏草说:“没说的!我去问问。如果他们不做,我们自己给姐夫做就是了!”笑着跑了。

凌欣见李嫲嫲紧张的样子,笑着说:“嫲嫲不用这么担心,这里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李嫲嫲拧着手说:“这……姑娘卸了妆,郎君不会怪罪吧?”难道不该穿着喜服等着新郎回来,以示尊重。双方见礼,客气几句,才能卸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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