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岚装好饵料后又重新将钓竿放入水中,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打窝了吗?没打窝的话离吾远一点,不要蹭吾打的窝。”
“打窝?”两钓鱼新人回想起钓鱼前狐狸往水里扔的一团饵料……原来如此啊,要先用饵料把鱼群勾引过来筑窝,于是赶紧学起狐狸用饵料揉成个大团,抛到自己钓鱼的那片水域。
不一会儿,两人也纷纷有鱼上钩了,鸿钧正高兴,猛得大力一提,结果提上来空空如也,鱼儿直接脱钩了,他郁闷了一下,转头看一旁帝星也在拉鱼,但这个动作看起来明显就不熟练,一直左拉一下,右拉一下,不似狐狸那般游刃有余,结果还不等他多想,帝星忽然一拉鱼竿……
哦吼,勾起了一堆水草……
鸿钧笑到不行,刚想嘲讽几句,就见帝星跟他比了个“嘘”的动作,还轻轻指了指躺椅上的狐狸。
鸿钧低头一看,就见狐狸竟然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于是放下钓竿,来到狐狸身旁观看他的睡颜,另一旁的帝星回屋拿了一条毯子,回来后轻轻得盖在涂山岚身上,狐狸似感觉到温暖,整个人开始蜷缩在了毯子里睡了起来。
竹风摇曳,午后的竹影斑斓,墨湖上偶有蜻蜓点过,留下氤氲一圈后又和另一只蜻蜓离去,如水墨烟云般灵动。外面的世界明明是寒冷的冰天,可内景里却能永远四季如春。难得的空闲,他就这般熟睡了起来,涂山岚的眼睑下略带着些红肿,脸色疲惫而兀显苍白,唇色也有些泛浅,可即便如此,他的容颜依旧美好的让人能忘记世间一切纷扰。
帝星看着已经完全熟睡的狐狸,轻声道:“阿婴最近看上去总是很疲惫的模样。”
鸿钧也轻声说道:“嗯,小家伙确实大病未愈又一直操劳过度。”
“大病未愈?”帝星抬头看向鸿钧,“是上次为了救我的伤?”
鸿钧自觉失言,但眼下只好解释道:“嗯,他一直没有时间去好好疗伤,所以一直没有痊愈。”
其实不是没有时间好好疗伤,而是因为继续用生命压缩时间疗伤的话,狐狸就会越来越老。九尾狐最是爱惜自己的容貌,从他发现自己长了第一根白发开始,就不再用时间术来治疗自己的伤势了,所以伤口才会腐蚀溃烂。
鸿钧道:“我们别打扰他,让他多休息一会吧。”
七窍玲珑心还没改造好,只能再等等了,希望能赶得上他走之前。
涂山岚眯了将近一下午,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帝星跟鸿钧已经钓了满满一网兜的鱼了,鸿钧见他醒了,跑来跟他邀功道:“小岚快来瞧瞧,今晚上有好吃的了。”
涂山岚有些好奇得走过去,先是看了眼帝星的网兜,基本都是些个小鱼小虾,但数量还挺多,于是他挑了一些相对较大的,剩下的小的让帝星又放回去了。
“等以后养肥了再吃。”
然后他又来看鸿钧的,那一网兜,可太丰富了。
毛蟹,扇贝,大龙虾,东星斑,黄鱼,海胆,乌贼……
涂山岚看着新鲜到闪闪发光的海产,抱臂无语道:“大哥,这可是湖,是湖啊!你搁哪弄来那么多海鲜的?”
鸿钧挑了下眉,一本正经扛着钓竿道:“那湖不是都跟海连着的吗?我钓到些海鲜有什么好奇怪的!”
涂山岚忍不住鼓掌:“人才啊!不过,东海龙王也忒小气了,就送了你这么一丁点海鲜?”
“倒也不是,给多了我怕你起疑……”话说一半他突然顿住,接着就见狐狸和帝星一脸你又露馅的表情看着自己。
涂山岚拎着那袋海鲜:“算了,看在晚上可以吃海鲜大餐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鸿钧一脸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到了晚上,涂山岚心情很好得拿出了自己私藏的仙酿,布置了一顿海鲜烧烤后,三个人围在火堆前喝起酒来。
鸿钧两指提溜着酒壶,忽然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能如此闲坐下来饮酒聊天,惹得我都想吟诗了。”
帝星颇有兴趣道:“没想到老祖还会吟诗,念来听听?”
鸿钧清了清嗓子,又举起酒壶起了个范儿朗声道:“倦鸟归林终有时,酒浓且饮望当下。哎呀,真是好诗好诗,星君也来一阙?否则等我们走了,将来连个陪你喝酒的贴心人都没有了,岂不悲哉?”
帝星拿着酒壶,眼神已经有些微醺,他笑了下缓缓念道:“清风不解我,明月自可渡。举杯还复饮,更无可醉愁。”
鸿钧凑过去跟帝星碰壶:“星君你这不服输的劲儿深得我心啊。”
帝星:“彼此彼此。”
“星落云鬓月枕眠,魁星北斗盛酒酣。”涂山岚喝了一口酒,又笑了一声念出下两句,“吾自寰宇中间坐,不落凡尘不落仙。”
三人沉默了一会,鸿钧举起酒壶:“好一个不落凡尘不落仙!当浮一大白!”
三人举壶而碰。而现实世界中,西岐与朝歌的大战也在这一刻炸裂开来!
正是这一场盛况空前的战争,预示着一个百年王朝和上古神族的落幕,也标志着一个崭新时代和新神体系的正式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