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来找她,告诉她叶楚晚上来过,还来过她房里,让她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沈乔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只是衣柜里还挂着那件宫则送给她的黑裙子。是上次陪宫则去饭局的时候穿的,一万六!
默言这么一提醒,沈乔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那件裙子。
因为她的柜子里,都是些廉价的衣服,就算被看见也没什么。
只有那件裙子,会惹人怀疑。
沈乔回房拉开了柜门,那件裙子仍旧完好的挂在那里。
因为太过昂贵,她珍藏的小心翼翼,几乎是挂在了柜子的最里边。
默言告诉她,叶楚只动过半边柜门。
看样子,是动了另一边,而不是挂着裙子的这一边。这件裙子并没有被发现!
“默管家。”沈乔看见默言在煮茶,就走了过去。
她想,默言是宫则最贴身的人,他照顾着宫则的生活一应俱全,也应该是宫则最信任的人。
她不好对宫则直接摊开说的话,或许对默言说,会有用。
她稍稍纠结了一下措辞,开口:“你在卫生间找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听见里面的声音了?”
默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啊,什么声音?”
“那你为什么捂我的嘴?”
“哦~~~那是因为卫生间门口贴着牌子,禁止大声喧哗。”
沈乔怀疑,“有吗?”
谁会在卫生间的门口贴禁止大声喧哗的牌子?
而且,她怎么都没有看见那样的一个牌子?
默言却说的有头有脸,“有啊。就在卫生间东面的墙上,你没看见吗?”
沈乔摇头,还是很怀疑。
顿了顿,她又道:“我在门口听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默言端着茶回转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坦荡,这么坦荡的看着沈乔,沈乔发现,她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我看见……”
默言直接把手里的茶托塞进她手里,“先生要喝茶,你送上去给他,我去洗手间。”
“可是默管家……”沈乔急追两步,可默言已经摆摆手,去洗手间了。
沈乔站在楼梯口等了一会,也没见他上来,怕茶水凉了,只能先端去送给宫则。
叩叩——
她先敲了两下门,怕的就是跟上次那样,撞见宫则赤果果的样子。
“进来。”低沉好听的嗓音隔着门响起。
沈乔一手端着茶托,一手推开房门走进去。
宫则坐在椅子上,落地灯开着,他腿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沈乔瞄了一眼,又是全英文版的。洁白的灯光映在书上,澄亮柔和。
书页翻动,室内变得安静下来,只有旁边的加湿器散发出白腾腾的雾气。
沈乔不自觉的,视线就落在了宫则的身上。
他看书的时候,表情十分专注,即便她站在他身边,也丝毫没能打搅到他。
她以前总听盛娇娇说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帅气。
宫则看书的时候很投入,整个人都跟白日里不一样了,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那本书在他手里,也仿佛变成了一个带有神圣光辉的东西,每翻动一页,都充满神秘的力量。
沈乔看着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宫则的样子。
有初次见他时的,他温和平淡的样子。
有在学校里,他跟校长自信交谈时的样子。
有他冒充她的家长,霸气的帮她挡掉了所有不公平待遇的样子。
有今晚在餐厅里,他当着叶楚的面,应允帮她还债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似乎不经意间,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沈乔有些惊讶,短短的时间内,宫则竟然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如此深的痕迹。
而她,从未自知。
如今想起来,他每个样子都早已深深的刻在她脑海里,还都是那么的清晰。
也许是她盯着他看的太过专注,宫则抬起了头。
在对上他双眼的同时,沈乔的心脏猛地一揪,有些局促的垂下了眸子。
“茶凉了,我给您重新倒一杯。”她弯下腰,手指才刚握住杯子,手背上就覆上了一只大手。
那温热的力量,一下子穿透肌肤,蔓延开来。
沈乔手一抖,松开茶杯的同时,被他攥住了手指。
“先生……”沈乔惊讶抬眸,视线再一次撞进他的眼瞳里,心也跟着猛跳。
男人的眉骨略高,眉眼深邃,此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令人心慌意乱。而沈乔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的更紧。
“要嫁进叶家吗?”他忽然开口问。
沈乔愣住,一时间没办法从正常的思维里,跳进他突发的这个问题中来。
“倘若沈如是逼你,你会嫁给叶桑吗?”他沉沉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沈乔鬼使神差的摇头,“不会。”
即便沈如是拿命要挟,她也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的。
那可是火坑,跳进去就是粉身碎骨。
她没必要为了沈如是一家子,去牺牲自己。
她既不是圣母,也没有那么博大的情怀。不去计较沈如是一家这些年对她的所作所为,已经算是她心胸宽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