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是盯了她片刻,启唇吐出一个凉薄的字眼,“搜!”
沈乔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对沈如是一家子凉透了。
佣人走了过来,就要伸手来抓沈乔的包。
沈乔却比她们更快一步,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拉开拉链,拎着包底,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抖落出来。
她的包不大,装的东西也不多。
一个小巧的笔记本,一根钢笔,手机、面巾纸、钱包,以及一个户口本。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沈乔冷冷的勾着嘴角,“搜吧!”
沈诗怡看了好几遍,一把抓起钱包,打开把里面的钱全都倒了出来。
只有一张一百的,一张二十的,还有七八个硬币,全都被倒在了沙发上。还有几个硬币滚落到了沙发底下,不见了。
“这不可能!”沈诗怡以为她是回来偷钱的,可是现在却没有搜到。
她指着沈乔,“搜她的身,一定是被藏在身上了!”
沈乔倒是配合,直接脱下了外套,扔给了沈诗怡,“搜吧!”
里面只有一间单薄的T恤,和一条休闲裤。
休闲裤没有口袋,T恤薄薄的,根本藏不了东西。
沈诗怡接过外套,一阵搜寻,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
沈如是弯腰拾起地上的户口本,“你拿的就是这个?”
“是。”沈乔站在那,脊背挺的笔直,“我现在也已经是成年人了,如果我连回来拿自己的户口本的权利都没有的话,那不如我自立门户吧。”
“你想从沈家的这本户口本上脱离出去?”沈如是眯起眼睛,沉声问。
沈乔无畏回视,“我和大伯,本来就是两家。因为当年我父亲病逝,我还小,才寄养在你家的。现在我也成年了,有权利独立出去。”
“好。好。”沈如是气的脸色发青,一连说了几个好字,“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飞了。是吗?”
沈乔搞不明白,明明伤人的是他们,为什么总能搞的好像是她伤害他们,对不起他们一样?
“你想出去,也行。除非你结婚,不然我是不会允许你独立出去的!”沈如是将户口本狠狠的摔在桌上,发狠道。
沈乔冷笑,“大伯这是要跟我撕破脸了吗?”
“是你不懂事。”沈如是道。
“是不是我找个人嫁了,你们就能死心了?”沈乔望着这一家子,只觉得透心凉。
她从未指望着,王桂香和沈如是对她,能跟对沈诗怡一样。
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那都是假的。
何况她还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可是,他们的心也太黑了。占了沈家的家产,想要卖掉老宅,还想要连同她一块卖了!
真是令人心寒!
沈如是同样冷冷的看着她,“你要嫁,也只能嫁给叶桑。其他人,想都别想!”
“要我嫁给叶桑,那便是要我死。”沈乔连笑都懒得笑了,“你们也想都别想!”
沈乔跑出了沈家,一路哭着上了车。
沈如是在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沈诗怡没搜到证据,也只能忍气吞声。
拿不到户口本,报名表递交不上去,考核就无望了。
沈乔这几天,精神恍惚的厉害。
晚上,宫则回来了。
她原本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发呆,看见车灯闪进来,也还没回过神。
直到默言推着宫则下车,她看见他身上的伤口,才猛地回神。
“宫先生怎么了?”沈乔迎过来,看见宫则身上的血,吓了一大跳。
一向温和的默言,此刻也是神色严肃,“先生没事,先推他上去。”
“好。”沈乔接过轮椅,推着宫则进屋,随后坐电梯送他上二楼。
宫则脸色红的厉害,额头也渗出豆大的汗珠,双目紧闭,喘息有些粗重。他的白衬衫上,也沾了不少的血,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很。
沈乔被吓坏了,推着他进屋,不等默言上来,就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想要看看伤口在什么地方。
可刚解开两颗,手就蓦地被抓住了。
沈乔一惊,抬眸间发现,宫则已经醒了,眼睛也已经睁开,此刻正定定的看着她。
如果说平时的宫则是温文尔雅的,那么他现在眼睛里所折射出来的光芒,则是完全与之相反的。
霸道、凛冽、甚至还带着一丝杀戮。
沈乔从未在他眼中看见过这样的眼神,一时间怔在那。
默言从外面进来,“快,帮先生脱掉衣服,我去放水。”
说完,不等沈乔说什么,他已经钻进了卫浴间,接着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乔咬咬唇,她想说,要不自己去放水吧。给宫则脱衣服这种事,还是交给默言比较靠谱。
可现在,摆明了骑虎难下了。
宫则松开她的手,双目又微微的合上了。
沈乔实在担心他身上的伤,不敢怠慢,手指伸过去解开他的扣子。
一颗、两颗……
衬衫的纽扣全部被解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麦色的肌肤上,也被大片鲜血浸染,触目所及都是一片血红。
沈乔快速的扫了一眼,并未发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