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蹙眉,“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不能好好说?”
佣人喘了口气,连忙憋住了话头。
王桂香这才道:“到底什么事?”
见她问,佣人才敢回答:“是二小姐,二小姐她在阁楼,她……”
佣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她所看见的情形。但是一回想,就是浑身哆嗦。
不用等她说完,王桂香已经变了脸色。
心里的不安得到了验证,她大惊失色,连忙抬脚过来,却抬手直接赏了佣人一个耳光,恶狠狠的道:“废物,怎么不早说?”
佣人:“……”
她是想说来着,但她刚刚不是不让说么?
王桂香急匆匆的上了阁楼,每往上一阶,心里的不安就愈加重了一些。
等她到了那间破旧的小门前,一推开门,顿时呆在原地。
而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房间里一片混乱,沈诗怡被绑着扔在地上,嘴里堵着破布,身上全是异味。
听见声音,原本闭着的眼睛蓦地睁开,恶狠狠的光芒直接朝王桂香射来。
“啊!”王桂香被那眼神盯的浑身发毛,忽然一个激灵,大叫一声扑了过去,不顾周围的赃污,一把抱住了沈诗怡,二话不说嚎啕大哭了起来,“诗怡,妈的心头肉,你这是怎么了呀?是谁把你绑到这里来的?是谁要这么害你啊!”
听着阁楼上的动静,沈乔微微垂下了眸子。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一直善良,但若是周围都是陷阱和毒计,她被扎了多次之后,也能学会保护自己。
王桂香的嚎哭声,引来了佣人和沈如是。
“宫先生。”沈如是停在楼梯口,不着急上楼,倒是先给宫则弯了弯腰,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现在,宫则是沈氏和沈宅的主人,而且还那么有钱,当然要尊重些。
这可是一座金光灿灿的金山啊!
宫则淡淡的颔首,“沈先生还是先上去看看吧。”
“好的。”沈如是连忙抬脚上楼。
阁楼处的楼梯,又窄又小,还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沈如是在这房子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上来过这里。
今天是头一次上来,眉心立刻狠狠的皱起来。
等他穿过那狭窄的楼梯,站在门口看见屋子里的情形,眉心便皱的更紧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如是的暴吼声传来。
王桂香回过神,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诉,“老爷,有人要害死我们的女儿,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你看看诗怡,你看看她,被丢在这里过了一夜,多可怜!”
沈如是站在门口,看见了狼狈的沈诗怡,看见了哭的双眼红肿声嘶力竭的王桂香,眉心拧的紧紧的,表情沉冷如冰,可就是没抬脚,往里一步。
“老爷……”
“好了。”沈如是抬手,叫了两个佣人过来,“先把夫人和小姐搀下去。”
片刻后,沈家的客厅。
沈诗怡洗漱完,换完了干净的衣服,人也清爽了许多。只是神情呆滞,眼神慌乱的闪烁,好像有点被吓到。
王桂香扶着她过来的时候,她也是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
“老爷。”王桂香抽噎道,“宫先生,叶少,这本来是我们家里的事情,却让你们看笑话了。但是我们诗怡一向乖巧,今天却出了这样的事,我身为她的母亲,必须要彻查清楚。”
沈如是脸色不太好看,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要怎么彻查?彻查宫先生,还会是叶少?”
这话点到点上了。
这两个人,自然是不能查。
一个现在掌握着沈家的命脉,得罪了分分钟把他们轰出去。
一个是叶家的三少,得罪了他,沈诗怡以后在叶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现在这里,除了沈乔,没人可以调查。
王桂香伸手指着沈乔,“我已经问过诗怡,她说昨晚就是沈乔把她关进去的。”
沈如是蹙着眉,“乔乔?”
疑惑求证的目光,朝沈乔射了过来。
沈乔坐在宫则的身边,此刻闻言才抬头看过来,“是我。”
似乎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爽快,王桂香和沈如是都是愣了一下,而叶奉行也是轻轻的挑眉,有些意外的目光朝她看过来。
就连一直低着头的沈诗怡,在听见她的承认之后,也抬起头来。
“你看,她承认了!”王桂香大喜,完全没料到,会这么顺利,“按照沈家的家法,老爷,是不是该打板子?”
板子她早就叫人准备好了,就等沈如是一声令下。
本来以为让沈乔承认,要费好一番周折的,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痛快。
沈如是略略沉吟,又问了一遍,“乔乔,当真是你把诗怡关进去的?”
“是我。”沈乔坐在那,回答的四平八稳,“但是我是有原因的。”
王桂香知道她要狡辩,立刻道:“你们姐妹素来不和,我和你大伯是知道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诗怡都是你的妹妹。就算她做的再不对,你也不能这么对她。你知道把她关在那间破旧不堪的小屋子里一整晚,对一个人的精神打击,有多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