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是她想要我把我关进去呢?”沈乔平淡的视线,缓缓的落在了王桂香的脸上。
“……”王桂香一愣,似乎被人看穿了心事,眼神心虚的闪了两下,“不可能!诗怡不可能这么做,而且现在受伤的是她,不是你。”
“那是因为我反击了。”沈乔平淡的说着,不疾不徐的语调,“如果昨晚我没有反击,那么昨晚被关在那里一整晚的,就是我。今天早上一大早丢人现眼的,也是我。换句话说,如果受伤的是我,你们会这么护着我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桂香顿时不乐意了,“你是说我们苛待你吗?”
“不是吗?”沈乔淡淡的回视着她尖锐的眼神,“这么多年,我都是在那个小阁楼上生活的,您不是最清楚吗?您也知道说,那个破旧不堪的小屋子,待了会产生精神打击。我在那里面住了十几年,而沈诗怡不过就住了一个晚上而已。论打击,您觉得,谁比较大?”
“你……”王桂香被说的哑口无言,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本来想弄死沈乔的,可没想到,却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可笑么?
沈如是一拍桌子,沉沉呵斥,“够了。”
“不够。”沈乔忽然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大伯,这么多年您同时扮演着瞎子、聋子,在我受欺负的时候,您充耳不闻。在我反击的时候,您又总会站出来,以公平公正的形象惩罚我。我真的很想问您一句,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下,连沈如是都震惊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乔,“乔乔,你怎么……”
“我怎么能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是吗?”沈乔淡淡的笑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心疼和难受,只有淡然和从容。
原来,这就是不在乎的表现。
对沈如是一家,她受够了!
今天,就来做个了断吧!
沈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目光一一从沈如是、王桂香、沈诗怡的脸上扫过。
“你们可以不喜欢我,可以对我不好,但为什么一定要像吸血虫一样?总是想尽办法的羞辱我?想要看我活的太惨,以此来慰藉你们那可怜的尊贵和优越吗?大伯,您是我的亲大伯,除了父母,我和你是至亲。可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曾经还幻想过,反省过,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你们一直不肯真心的对我真心的接纳我。所以我一直想着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可是我发现,并不是那样。我越是优秀,你们就越是痛恨我,总是想着将我踩进烂泥里,狠狠的践踏。”
“本来,我想就这样过吧。但是你们真的让我太寒心了,上次在叶家,你们竟然联手,想让叶桑毁了我。呵……”
沈乔闭了闭眼睛,一脸的落寞空洞,“那个时候我终于清醒,你们根本从来都不拿我当一家人。你们害怕我,怕我有一天变得强大,会拿走当初父亲给予你们的东西。所以,拼命的践踏我,想要让我一直生活在地狱里。但是,不好意思,我不会的。”
“我不会一直生活在地狱和黑暗里,反之,我会努力往上,一直往上。总有一天会钻出泥沼,永远的生活在阳光下。”
“……”
一番话说完,客厅里静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乔的身上,有震惊,有痛恨,有心虚,有不解。
叶奉行微微垂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这丫头,果然比他想象中的还有意思。
宫则坐在轮椅上,他微微抬头,看着站在那的沈乔。
她站的笔直,像一株悬崖上的草,顽强又努力的抓着最后一丝泥土,奋勇而上。
上面的人,越是想要将她踩踏下去,她就越是奋力而上。
这跟他,多么的相似。
沈如是在短暂的怔愣后回神,轻咳了一声,道:“乔乔,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我一直忙于工作,对你,对这个家,都缺少关爱。你放心,从今天开始……”
“不用了。沈先生。”沈乔淡淡的截断他,“我希望你们在今天傍晚之前,能搬出沈宅,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什么?”沈如是呆住,王桂香则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沈乔,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啊?没有我们的抚养,你能顺顺利利的长这么大吗?你能健健康康到现在吗?你现在有本事了,翅膀硬了,就要把我们赶走吗?”
沈乔笑了笑,“谢谢沈夫人的提醒,这些年我没病吃药,没钱上学没钱吃饭的日子,我都牢牢的记着呢。还有你们给我的钱,我都记着的,要不要拿出来对对账?”
“你……”王桂香顿时哑口。
对账?
那肯定是他们亏的。这些年,他们确实没管她,花在她身上的钱,也屈指可数。
这个账怎么对,都是他们理亏。
沈乔淡淡的收回视线,“本来,沈宅在我名下,你们是没资格卖的。但是既然已经卖了,那就算是我对的起喊您一声大伯。如今沈宅和沈氏都被你卖了,您拿着您的钱,也可以过的衣食无忧了。所以,请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