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真喊杨帆一声恩公,他权万纪张不开嘴。
见杨帆如此强词夺理,李恪以手抚额,一脸无奈。
而权万纪也不会被分配给齐王当长史,假如没有权万纪这个臭脾气当长史,齐王李佑也不会一怒杀了他,最后不得不咬着牙竖起了反旗?
大抵是母亲杨妃一起前来,李恪的笑容愈发阳光,似乎连微笑的时候露出来的牙齿都散发着极大的魅力。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不会荼渎姑娘的美貌,比如那刚来的大都督,小小年纪就妻妾成群,简直是色中饿狼,姑娘如此美貌,你可要小心了!”
杨帆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一拍大腿道:“权长史果然看的透彻,可正是如此!那么权长史可以想一想,现如今吴王殿下治下井井有条,可齐王李佑在齐州那边胡作非为欺男霸女,您说陛下会不会看到您在吴王麾下的业绩如此出色,干脆将您调到齐州去,调教齐王李佑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这要是换了旁人,绝对会啐杨帆一脸!
都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就敢说是我的恩人?
可偏偏权万纪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刚正,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知变通,一条道走到黑。
不就是因为自己刚正,不因皇子的尊贵身份而屈服,能把皇子加以严厉管教么?
若是当真把自己调往齐州去辅助李佑,那个小魔王真的能像吴王这么听自己的话?
在他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若是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权万纪此时应该被李二陛下罢职,然后分派给齐王李佑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最终被李佑安排人给乱箭射死。
长孙冲故作惊讶道:“古有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求,姑娘貌美如花怎能不让我动心?”
不过,威猛男子对自己的妹妹也很有自信,单打独斗,这天下能够留下自己妹妹的人可不多。
权万纪为人正直刚硬!
他不鄙视无能之人,亦不嘲笑软弱之辈,却最是看不惯讲大话的人!
在他看来,办不成事那是能力有限,可杨帆如此吹嘘自己,那就有些骄傲自大了!
更何况杨帆胡言乱语,在吴王殿下面前放浪形骸,简直不当臣子。
威猛男子满意一笑,伸出大手拍了拍长孙冲的肩头,说道:“真没想到长孙公子居然如此有决心、有魄力,有你相助,在加上郧国公和江南士族,定能把杨帆留在江南!”
一旁陪酒的权万纪将刚刚喝进嘴里的酒水喷了出来,瞪着杨帆说道:“公爷,请您慎言啊!殿下乃是堂堂亲王,分封吴越坐镇扬州,是代天子守牧四方,代表的是皇帝的威仪,公爷这般胡言,大为不妥,这是陷殿下于不义啊!”
“噗嗤……”
可因为自己的到来,李恪提前来到了封地,权万纪也没有被分配出去,现在历史因为自己的出现发生了偏转。
任你杨帆能耐比天大,到了这江南,这便是士族和山越人的天下!
长孙冲目光紧盯着张亮和威猛男子,一字字说道:“既然咱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咱们就通力合作,某有言在先,只要你们助某宰了杨帆,我便给你们山越制造火器的图纸,让你们山越人在江南称王称霸!”
杨帆斜着眼瞅着权万纪,轻笑道:“老权啊,都说你刚正不阿,但你用如此语气对待你的恩公,真的好么?本公是你的恩人啊你知不知道?”
听到权万纪开始教训,杨帆顿时反驳道:“老权,怎地,本公的话你不信?来来来,本公给你分析分析,若是你不改自己的脾气,你就知道本公所言非虚!”
更何况,人家老子是皇帝,即使把他宰了也不会被砍脑袋。
不过,即使长孙冲此刻心里再是恼火,也只得忍耐。
杨帆此番下南下,身边必定有重重的护卫。
“你此去苏州、泉州,一定要当心,山越人民风剽悍,一旦发起暴乱破坏力不容小觑。”
杨帆心头一凛,山越人?
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山越人的介绍。
在封建社会,正统阶级习惯将所有的不归王化的山野之民统称为僚人,山越人只是僚人的一支。
“殿下放心,跳梁小丑尔,微臣早有准备。”
想到身边的苏定方、薛仁贵、席君买、王孝杰……这几名大将,杨帆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