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清衡说道:“只不该辱没裁衣。”
张舒遥扯着他坐下,道“可裁衣也肯定也知道她是逼你的,外面闹得这么大动静,裁衣到现在也没有来问过一句。你别去,还是我去吧,若她的修为在我之下,连我都打不过,她怎么好跟你动手。”
说罢就要起身,却听卫疏风说道:“我去试试她的修为。”
她抬眼看去,卫疏风从灯火昏暗的光影里走出来,原本寻常里他总是含风带笑的,如今却少见的有些冷肃,不待任何人回应就跃出长厅飞身到许玉楼面前。
许玉楼见灯火通明的大厅中终于有人出来的,心里一喜,以为是关清衡,可仔细一看却是卫疏风,有些诧异,也不去逗长清观的弟子了,“卫疏风?怎么是你?”
卫疏风脚尖轻垂,踮着凉爽的夜风,衣袍轻轻浮动,月光与灯火流映着他衣上的暗纹。
他此时脸色有些难看,与许玉楼印象里温润如玉又清澈明净的印象相去甚远。
许玉楼想了想,忽然一脸八卦地说道:“你竟然都出来了,难道关清衡真把你们太元山上的那位师妹肚子搞大了?真被我说中了没脸出来,让你给太元山的弟子出头?天呐!真的?”
卫疏风冷笑道:“我师妹的孩子姓姜,与关清衡无关。”
许玉楼颇有些失望地一叹,却又不屑地说道:“那我才不管是谁的种呢,算了,你叫关清衡出来吧。”
卫疏风右手掐了一个诀印,磅礴的灵力自他周身凝聚,又急速向外荡开,震得许玉楼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出一段距离,慌忙间双手连结数个诀印才将将稳住身形。
他双目如同淬了寒潭的利刃一般看着许玉楼,口若含冰,语带微凉,“许道友,在下姑且试一试你的修为。”
许玉楼看着不远处半空中掐诀而立,衣带当风却泰然自若的卫疏风,怒道:“你竟然骗我!你不是说你只修剑道的吗,为何结印御灵之术竟如此高强!”
卫疏风嗤笑道:“只怪你自己蠢罢了,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许玉楼在不断袭来的灵力中艰难地稳定着自己,不服到想流泪,她活了快二十年,没有人敢同她说谎话,此时被卫疏风羞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可即便如此她却连近他身都做不到,又觉得自己跟他年岁差不多,却被他一招就制住了,从前多年的修炼似乎都没意义了,此念一起,瞬时觉察到了自己道心不稳的迹象,不免嘴一撇,眼里蓄满泪水,只是没有容许自己哭出来。
卫疏风向来阴狠,见她道心受损,便想要一力将之挫尽,毁了她的仙途。
可看着她咬牙忍泪的模样眼前忽然浮现出叶裁衣的样子,心念微变间指尖诀印变幻,许玉楼结起的灵力瞬间被打散,整个人砸在地上许久动弹不得。
一道禁制打在她身上压得她肝胆欲裂。
卫疏风立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平静,语气里却全都是凉意,“素闻逍遥殿美名,以为许掌门夫妇的修养,教出来的女儿和弟子都会是谦和知礼的,今日一见,原来逍遥殿也不过是个九流门派罢了。”
许玉楼气得倒仰,虽被他打出了内伤,嘴上却不闲,“真好笑,你太元山弟子与人珠胎暗结,你有脸说我?我们逍遥殿至少不会教弟子做这种下贱之事,我们若是九流,那太元山连狗屁都不算!”
卫疏风唇边有浅浅的笑,却不达眼底,“许道友有没有想过,许掌门夫妇多年无子,怎么许夫人当年被平陵蛇族劫走回来就有了你呢?许道友,你说,这算不算也是珠胎暗结?说不定,有朝一日我等还能有幸见识你化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