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南南轻声说:“没事的,问荷姊,这没什么丢人的,你得告诉我,我才能诊断。”
在终于收获了一个迟疑的点头回答,她继续道。
“是……是这样,你现在这是大出血的症状,因为没有流干净。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有危险……需要再进行流产。”
青瑶几乎是哭叫了一声:“不要……!”
她扑过来,绝望地握住涂南南的手,袖口滑下,露出手臂上的淤青:“姑娘,小姑娘,请你帮帮我们,帮帮问荷……如果被鸨母发现了,他们、他们会——”
——外力流产,用力按压肚子让人排出胎儿,或是用钩子伸进体内处理。
在清花楼中,如果被用了这两种方法,就等于死路一条。
反而是问荷摇摇头,仿佛放下了什么一般,只是轻轻笑了笑。
“不会的。鸨母不会给我们治的。”她说。
“谢谢你,小姑娘。我知道你也治不了这病,不妨事。我自己心里有了底,也就好些了。”
涂南南不忍再看她们的眼睛。
美丽的、清雅的、痛苦又绝望的眼睛。
她们想要活下来,想要彼此都活下来,就这么简单的愿望。
“你……你们,”涂南南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带上了哭腔,“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我知道怎么帮你们,我知道的。”
“可是,我们能去哪呢?”青瑶在哭,浑身都在发抖,“我们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好,而且、而且,我们的卖身契还在鸨母手里,我们跑不走的,我们——”
问荷也只是摇摇头。她向涂南南笑笑,轻声说:“谢谢你,小姑娘。”
哭着,青瑶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抓住涂南南的手,“姑娘,你也快走,快走!我待会儿要见客人了,如果他们来了,肯定会把你也抓住……你去找你姐姐,你快走!”
涂南南被她抓着,几乎塞进了房间里一个小小的暗道内,这条路,能够通往下层——是方便她们的客人悄声无息地离开的。
“……青瑶姊,问荷姊。”她说,“我会帮你们的。相信我。”
青瑶只是摇摇头,闭上眼睛,带上了暗道的门。
而俟里乌已经在她们约好的地方等待了,涂南南赶过去后,没有片刻歇息,就将事情告知了她。
“将军。”涂南南说,“将清花楼封了吧,就今天。人我们带回去。军中不是正好缺人吗?”
俟里乌望着她,认真地问:“军师能救得了眼前人,也能救天下人吗?”
“天下人要救,眼前人也要救。”
涂南南的目光坚定。
她问,“不然,将军为什么带我来这?”
“既然……军师这么决定了。”俟里乌笑了笑,“不过,还得要提醒军师,烈火军刚入城不久,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擅自查封商铺,尤其是规模不小的清花楼,恐怕会引起恐慌和反弹。”
“理由,当然是有的。”涂南南道,“给某两天……不,一天时间,一天后,准备公审,某定会给百姓一个交代。”
清花楼的生意做到这份上,多少与原来的官府有牵连。若是要查,他们浑身都是筛子。更别说听他们的说辞,这里还有买卖、绑架良民的生意,或许,还可能与外邦勾结——
既然决定了要查封清花楼,他们就一个都跑不了。
——也正好借着这一机会,将烈火军的纪律告知百姓。
“将军,”涂南南说,“其他的……青楼呢?那些地方——”
俟里乌笑:“军师也想一天就解决吗?”
“那倒不能。”涂南南说,“但不能拖了,将军,我今天回去就派遣人手去查,要越早越好。”
只要再拖一天,就有可能又会有一个女孩,因为恶化的花柳病、毒性的避孕方法、来自“客人”的暴力伤害、频繁的生产和不成功的堕胎而丧失性命。
“好。”俟里乌说,“既然军师已经意决,我也没有阻拦的道理了。”
她说,“回去吧,等我们的士兵过来。好吗,军师?”
作者有话要说:1个拼命搬砖的社畜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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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直设置的是定时发表(我九点还没起:3),现在已经有点感谢乱了,如果是重复感谢了请小天使务必别在意,忘记感谢谁的话也请一定一定在评论提醒我…!!我不是故意的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