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梵是被手机噼里啪啦的消息声给震醒的。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探了下额头好像是发烧了。
屋内没开灯,窗帘也是拉着的,手边没有水,陈斯梵径直下床往厨房走,从柜子里翻出来个不知哪年买的水壶,随便冲洗了下烧了壶水。
等待的期间,他走到客厅捞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咬着点燃,才慢腾腾的躺坐在沙发里看手机里的消息。
消息是路征发来的,噼里啪啦一大堆,咋一看还有不少的音乐链接。
lu:【我回来了!晚上去周哥那儿玩嘛!】
lu:【人呢?快回消息!】
lu:【陈斯梵。】
lu:【你为什么不理我?】
lu:【帅哥(李尔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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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音乐】
lu:【说说话(吴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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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音乐】
lu:【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潘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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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音乐】
上面一连串用歌名组成的句子,仿佛是被抛弃怨妇的抱怨,看得陈斯梵极其无语。
他退出微信,随手翻出了个音乐软件。
下一秒,叮得一声消息跳进了路征的手机里。
c:【傻逼别来烦我(昏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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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这会儿路征无聊的要死,暑假他没事跟了个旅行团跑到国外旅游去了,长雅这块没修飞机场,他在省会下了车还得坐火车回来。
火车上信号极其不好,他游戏也打不了,动漫也看不了,实在无聊的去列表里一个个的骚扰,结果也不知道这群人在干什么没一个回他的。
这会儿陈斯梵的消息回了,他简直要激动死了,二话没说翻开通讯录打了过去。
陈斯梵开了免提,走进厨房把烟灭了,随手就把手机丢在流理台上。
路征一接通就长嗷了声,和个兴奋的大猩猩一样,“终于有个人理我了啊!!”
就那样听着,陈斯梵也没理他,冷热水掺了下,仰头就喝了口。大概是抽了烟的缘故,口腔里一阵苦涩的滋味,细细密密泛着,让人有些作呕。
陈斯梵就喝了两口就哗啦一下倒了。
路征一个人在那头讲的欢,说自己在国外遇见了个傻逼,这会儿听到这头的声音,大大咧咧开口:“你刚才干什么呢,半天没回消息。”
陈斯梵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的往卧室走,眼底一片淡淡的阴影,“睡觉。”
“哎!你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说到一半路征觉着陈斯梵这嗓音有点不对,“你这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发烧。”陈斯梵没什么气力的往床上一摊,觉得他的声音实在聒噪,舔了舔唇,冷淡开口:“挂了。”
“哎哎哎别啊!”路征急忙制止,“你这得吃药啊。”就这个时候路征还能不正经起来,“要不要我给你什么前女友,前前女友打个电话来照顾——”
后面的话他还没来的及说完,电话就瞬间被毫不留情的挂断。
纪迦蓝跟着路征发来的地址找到陈斯梵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半。此刻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灯光都连成了海。
陈斯梵住的地方是长雅最繁华的地段,周边吃喝住行样样都有,一眼看过去行人交织,欢腾的不行。
其实开始的时候纪迦蓝犹豫了会儿,总觉得她来好像不合适,但路征说得陈斯梵可怜巴巴没人照顾,万一烧死了都没人收尸。想着陈斯梵也总是帮她,考虑了会儿她还是来了。
这个小区特别大,一路上纪迦蓝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第25栋。
电梯在17层停下,纪迦蓝提着刚才在路边药店买的药走过去,顿了秒才按响了门铃。
陈斯梵大概是在睡觉,门铃在响了第五遍后,纪迦蓝才听到里面沉闷的脚步声传来。
门哗啦下被拉开,走廊里的光线瞬间涌入房内。纪迦蓝吓了一跳,手还悬停在门铃上,迟滞一秒,才仰头看了过去。
陈斯梵头发长了很多,松懒的搭着眉骨上,向下掩住了半边眼睛,而此刻他明显是被吵醒的,手屈起抬高靠着门边,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t,双眼不耐烦的耷拉着,冷淡的眼皮折成了几折,薄唇也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阴郁又冷颓,像只丧家犬。
停了秒他抬眼看过来,虽然病了但没半点弱化锋利感,眼瞳反而攻击更甚,浑身不好惹的气息。
等看清了眼前的人,陈斯梵略怔,抬手抓了抓头发,神情好了不少,“你怎么来了?”
“哦。”纪迦蓝回神,把手上的袋子举起,认真解释:“路征说你生病了,我来给你送药。”
陈斯梵眉毛一扬,想起了刚才挂电话前路征的话。
“……”真是一傻逼。
见他没说话,纪迦蓝有点莫名的尴尬,顿了顿开口:“那我先走了……你把药吃了睡觉就行。”
话音刚落,陈斯梵忽然单手拉大了门,然后迅速扣住纪迦蓝的手腕,就往门里扯。
纪迦蓝整个人趔趄的往他胸膛栽过去,又条件反射的往后面的墙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