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磕上开关,啪得下客厅的灯亮了。
下一秒,陈斯梵攥着她手腕的手也松了,眉目瞬间往下耷拉,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她,“可是我还没吃饭。”
“……”纪迦蓝整个人都是懵的,有点怀疑陈斯梵真的生病了吗?
在原地愣了几秒,纪迦蓝有点后知后觉的不自在,默默捏了捏手指,“那先量一□□温吧……”
听着,陈斯梵目光热热的盯着纪迦蓝,很是愉悦的给她指路,“在客厅的电视柜下。”
陈斯梵家里的装修风格和他这个人很像,黑白灰的色调,在过于宽敞的空间里更加显得没有人气。纪迦蓝刚一往里走进,就被被空气中的烟味呛了下,她心底腹诽一句,生病还抽烟。
电视柜下的东西有些杂乱,纪迦蓝拉着小药箱往外扯的时候劈里啪啦全给弄掉了。
纪迦蓝小小叹了口气,膝盖抵着地板,慢慢开始收拾。
这一堆都是些过期的杂志、用过一半的本子,看着挺像是忘记丢的垃圾,整理到最后,纪迦蓝忽然在本杂志下翻到了个红皮的方形本子,扯出来一看,居然是个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证书。
她翻开,目光落在右下角红章的位置,时间是2009年的11月,那是个时候大概是初二的样子。
这个证书的旁边还散落着同样的证书和奖状,无一例外都是理科。
“……”看着这小堆东西,纪迦蓝是真愣了下,这么要紧的东西居然被他和废报纸塞在一起随便丢在了电视柜下,而且他理科这么好居然会转来文科班。
想到这儿纪迦蓝默了秒,不知道怎么忽然想到了那个传言。
他好像是为潘晴月才转来的。
……
纪迦蓝拿着体温计出去时,陈斯梵正半躺在沙发上,人看着是真的挺不舒服的,皮肤冷白,一股清寒的气息。
她走过去把东西递给他,想了想问:“你家有米么?”
陈斯梵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低的笑,“怎么?你要给我做饭啊。”
纪迦蓝看了他几秒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你不是说你没吃饭?”她细指头点了点茶几上的药,“没吃饭不能吃药的。”
“哦。”陈斯梵掠起眼睫看她,心情很好的样子还有点理所当然,说:“没有。”
纪迦蓝:“……”
果然是自己抱有幻想了,怎么看他家也不像是会有的样子。
“那你先量体温,我下去买点东西。”纪迦蓝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他,有点不确定的开口,“体温计总会看吧?”
陈斯梵大爷一样靠着沙发,双腿懒洋洋的搭在茶几上,声音又懒又混账,“不会哦,同桌。”
“……”
小区的地理位置好,买东西也极其方便,旁边就是个生活超市。
其实纪迦蓝根本就不会做饭,所以就简单的买了一小袋米和一把蔬菜,就打算跟着教程做一个青菜粥。
刚出门时她顺手拿了鞋柜上的钥匙,这会儿开门也方便。进来时家里安静的不行,纪迦蓝提着米和蔬菜轻手轻脚的往客厅里走,一转眼就看见了在沙发上睡着的陈斯梵。
她放下东西踮着脚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体温计。
——
看着数字纪迦蓝顿了秒,目光不自觉落下,一垂眼就看见他的嘴唇。
她忽然想起好多人夸过他的唇形好看,确实如此,上唇很清晰的m形状,很薄很红,笑起来两边的弧度浅浅的弯的和天生一样。
确实是能拿捏人命门,人间第一流级别的男生。
看了几秒,纪迦蓝睫毛不自然的颤了下,抿唇放□□温计,往厨房去了。
其实陈斯梵也没睡着,只是头有些晕,躺了几分钟,他起身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余光瞥见厨房灯亮着,小同桌正笨手笨脚的在流理台上切青菜,时不时还拿起手机看几眼,似乎是在看教程。
他套上拖鞋,趿拉着步子慢悠悠的往厨房走去,倚着门框,目光落在纪迦蓝头发上。她头发披着乖顺的垂在身后,乌黑发亮,发质很好,不过似乎比以前短了点。因为是低头切菜的缘故,耳边的碎发不听话的往下掉,她拨了几下,一会儿还是重复的掉。
“纪迦蓝。”
冷不丁的一声把纪迦蓝吓了一跳,侧眸轻啊了声。
陈斯梵靠着门框看着她的反应,短暂的低笑一声,“你剪头发了?”
纪迦蓝抿抿唇有点意外,因为她只修了下发尾的分叉,她没想到陈斯梵居然能看出来。
“嗯。”
陈斯梵扬扬眉当做回应又走了两步往一旁鞋柜上取了个东西,等他走进来时纪迦蓝才发现是校服领带。
他看了眼纪迦蓝的头发,示意,“用这个。”
“……”纪迦蓝一愣,乖乖的哦了声。
卫生间里。
纪迦蓝拿着那根领带微微有些出神,上次才洗干净还给他,这次就又到了她手里。
他这么好心总会借领带给女生么?
想到这儿纪迦蓝猛地回神,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皮肤又白又娇像只纤弱的猫,唯一耳朵有些过分的红。
虽然说领带绑头发不太稳,但总是比不绑要好。纪迦蓝把电饭锅的盖子合上,走出来时陈斯梵正坐在沙发上研究袋子里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