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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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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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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旅长崔兴发陆宏达的表侄女婿,铁杆的亲信。

战时后勤这种位置,虽然看似不眼,但油水多,重要的,不能出纰漏,所以任用的,绝对都亲信。

崔兴发这天为民夫不足的事发愁。

他之前强行征来的人因为前段时间战事失利的影响,不断逃跑,抓回来几枪毙示众也不顶用,现在一时之间,根本凑不满人,而随陆宏达亲自来此坐镇,对此仗势在必得,源源不断的各种战时物资一车皮一车皮地到,却全阻在了距离刘家口一百多公里外的虞城火车站。

崔兴发急得跳脚,转身忽然接收了这拨人马,如同解了燃眉之急,立刻下令,命这些人和民夫一道干活,抓紧运送物资。

潘彪的部下往日连操练都松松垮垮,现在突然要干这种活,累死累活不算,不能偷懒,边上就有端枪的士兵盯,全都叫苦不迭。

当天晚上,好不容易终于轮到休息了,潘彪手下一叫蒋青的连长听口音,一看管的军官拉到一旁,道老乡,脱下脚上的一只破烂鞋子,抠了半天,抠出来银元,让帮忙弄点大烟,说实在受不了了。

现在林林总总的各种军队里,像潘彪部下那样几乎全员染烟,固然少见,但有人随身带点大烟,那常事,法禁绝。就算不烟瘾,万一挂了彩,也能止痛救命。

这军官叫柯六,大家都为了混口饭吃,这才跑来当兵,既同乡,又有好处可拿,柯六便同伴那里弄了块大烟他。

蒋青抽了口,问他要不要。柯六摇头,蒋青就和他闲聊,问白天到的那节火车皮里装了么,死沉死沉的。

那节火车皮里的物资,全部用巨大的木头箱子装,外面箍了铁皮,码放得整整齐齐,运送的时候,崔兴发亲自监管,十民夫就有一支枪顶,戒备森严。

柯六随口说了一句,要,忽然听到蒋青道:“听说光这炮弹,一发就要五十银元!陆大帅可真有钱!这一天打几百发,那就上万块钱!能买多少田地,娶多少婆姨!妈的,天上飞的不炮弹,全田地和婆姨啊!兄弟你替他卖命,想必钱少不了的,吃香喝辣。不像我,就刚才那俩钱,牙缝里攒下来的,我藏在鞋底里了。昨天脚底太硌,这才跑不快,结果被抓,弄到这里来干苦力。真他妈的晦气!”

蒋青骂骂咧咧。

柯六所在的后勤部队在军队的体系里地位低。地位低,相应的军饷就低。

打仗的时候,前线部队可以每月发十,如果打了胜仗,运气好,有额外奖赏。但他们就没了,每月只有死的七银元,这不算,拖欠也拖得厉害。

他已连半年没拿够饷银了,此刻见蒋青羡慕自己,看了眼远处车站方向的火车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呸了一声:“狗屁吃香喝辣!都半年没钱拿了!”说完,又想到他刚才说的炮弹价钱,一发就抵得上自己差不多一年的军饷,心里愈发不满。

既同乡,也就有了天然的亲近之感,于忍不住也跟发了一通牢骚,骂上司崔兴发狐假虎威,根本没把自己这些人当人看,他每天喝酒吃肉,自己和兄弟们的伙食却烂得如同猪食,牢骚发,又听蒋青说,这种炮弹十分紧俏,拿到黑市,能以八成的价格出手,就问他怎么知道的。

蒋青看了眼左右,见人,压低声道:“我有亲戚,以前在德州军工厂里管事,现在专门做这种买卖。我以前听他提过一句。今天到的炮弹不少,一口木箱估计装八发,今天搬了有四五百发吧?要拿卖,怎么的也有一万块钱了。”

“可惜搞不到。要不然,我联系我的亲戚,只要把东西运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别的么都不用管,拿了钱就人,回乡买屋娶妻,谁要当么大头兵!”

蒋青咂嘴,摇头叹息。

柯六没说话,转身了。

一夜过,天没亮,崔兴发的一副官就来催人,呼喝民夫和俘虏兵,立刻来,继续运送物资。

蒋青见柯六朝自己眼色,跟了过,问么事。

“昨晚你说的,都真的?”

蒋青点头,盯柯六:“怎么,你想干?”

柯六咬牙道:“豁出了!我有几好兄弟,都愿干。只要你联系了人,趁东西在路上,我们今晚上就能动手,干完了,立刻散伙人!”

蒋青看了眼左右,附耳:“等下你寻空子,放我,我安排。”

柯六又迟疑了:“我怎么知道你可靠?兄弟们可提脑袋干的,万一要被你放了鸽子,东西搞出来了,人没有,我们拿这些铁疙瘩干么?”

蒋青一笑,不慌不忙脱下脚上那只露拇指的破鞋,这回撕开鞋底,从里头掏出一张折叠来的银票,递了过:“定金。”

柯六看得目瞪口呆,接过一看,见一张顺通银号的银票。

顺通银号当地著的票号,南北开有分号,银票全国可通可兑。这张银票的面额千银元,印鉴清晰,不可能作假。

柯六眼睛发光,伸手要拿,蒋青缩手:“这货款的十分之一,成事后,剩下的当场付。但丑话说在前,要干不成,你们自己办砸了,丢了命,别怪我。”

柯六不傻子,一想,也就明白了。

千块的银票,如此一笔巨款,对方竟随身携带,绝不可能事出偶然。

显然,他就冲这批炮弹来的。

但这对于自己来说,关紧要。

替人卖命,拿不到钱,非打则骂,实在没办法,这才忍了下。现在有了这样一天上掉馅饼的机会,不抓更待何时。

万块钱,即便十几人分,到手也有一千。

这要当兵一二十年不吃不喝,在不丢命的前提下,才能攒的下来。

柯六目露狠戾之色,咬牙道:“放心,事若不成,绝不怪你!”

蒋青银票递了过。

天亮后,柯六趁上头不备,私放蒋青。

民夫和俘虏兵的人数数千,这些天,驱各种畜力车,不断地往返在车站和刘家口之间的这段一百多公里的路上,少把人,除了负责看守的,谁能留的到。

半夜,载这几百发炮弹的十几辆畜力车拐进一条岔道,消失在了夜色里。

次日清早,陆宏达对刘家口发动大规模炮火进攻的第三天。

中午时分,主力已撤退到了刘家口北的北军有了新的动向,全员继续北退。

而与此同时,陆宏达也刚收到另外一消息。

他安排的廖寿光的人马在从侧路进攻的时候,外遭遇强力阻拦,计划受阻,迟迟没能形成夹击之势。

他担心贺汉渚完全放弃刘家口这据点。这样的话,等他休整好,再和另外路人马呼应,卷土重来,异于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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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一旦失,就不能再来。

陆宏达不再等待,立刻命令部队往刘家口进发,依然炮兵营打前阵,以占据统治力的炮火开道。

炮兵营新到的十架大炮狂轰滥炸,十公里内,指哪打哪,一片焦土。北军火炮射程不够,抵抗有限,且,虽然也组织了几次地面反攻,但一例外,全部失败。

下午三点,陆宏达收到新战报,前锋部队已推进到距离北军第二据点不到三公里的地方,不但如此,路上缴获了十几门对方撤退时来不及带的大炮。

此外,据确切的消息,贺汉渚本人,就在这据点之中。

陆宏达兴奋比,不顾危险,在骑兵营的保护下,来到前方的瞭望点,登高,用望眼镜观察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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