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调音做得怎么样了？”
大概讲了下有关原画的外表，许倚寒突然开口，询问调音。
被她点名到的员工，战战兢兢地起身，思索着要如何开口，才能简单易懂地将自己的想说的东西表达出来。
毕竟他平时的工作环境和合作人员，都让他习惯性地飚工作术语。
可没等负责调音的员工想好怎么解释，他就听到许倚寒轻松地讲出一串行业术语。
说到最后一句话后，许倚寒望向他：“应该是这样的吧？”
“啊，是，是的。”员工满脑子茫然，他下意识地点头，几乎是靠着身体本能回答许倚寒的问题，“您说的这个问题，我正在克服……但是难度着实有点大。老板你也知道的，就算是已经成型的虚拟歌姬，也很难摆脱这方面的束缚，无法调出合适的音色……”
等到把遇到的问题说出口后，员工才回过神来。
他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会把难题抛给老板？
老板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还要你干什么？
就在员工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思索着要怎么表现，才能不让老板开除他的时候。
他看到许倚寒笑了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在给你们的文档上已经写出来了。你没看到吗？”
“文档？”女员工的确把文档发给他们了，调音员工也看了很多，可他仍是觉得云里雾里，颇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我看了，可是还看不懂……”
面对一问三不知的员工，许倚寒的态度仍然是和善的：“正常。文档里的技术不难，但没有人讲解的话，自行领悟就很难了。”
她说着，起身走到调音员工身边，拉开他的电脑和设备。
一面轻松地把文档里讲的内容做出来，一面细致地给调音员工讲解。
这位员工呆愣楞地以军训站姿坐在旁边，一会儿抬头看看电脑屏幕，一会儿低头看看许倚寒专注的侧脸。
他觉得面前的一切都有些玄幻。
许倚寒对于高难度的调音工作，竟然如此熟练！
不仅熟练，她还能用一种简单易懂的说法，将调音的工作原理和难点以及如何克服，都清晰地讲出来！
负责调音的员工即便是脑袋浑浑噩噩的，仍是下意识地理解了许倚寒的这番话，原本让他发愁了好几天的问题，在许倚寒面前，就像是纸糊的墙，随意一戳，就破了。
调音员工望向许倚寒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敬佩。
到最后，几乎化成了“高山仰止”的态度。
“老板，你真的太厉害了。”等到许倚寒讲完这个问题，调音员工颤抖着声音，把感想说出来，“我在上一个工作室工作的时候，我们就遇到了这个问题。大家一起研究了半年，也没能将其攻克。没想到在老板看来，就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听到调音员工的话，办公室内的其他员工也都又惊又疑地望向许倚寒。
不知道许倚寒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有个员工犹豫了下，举起手：“老板，我这里也有个问题！我在看文档里相关内容的时候，发现有个步骤，我每次做，系统都会报错，这是为什么？”
这位员工开口后，眼神灼灼地盯着许倚寒。
她的问题，比调音员工的更容易解决。
许倚寒随意地拉开系统，换了个设置，就将其解决。
这位员工目瞪口呆。
她也是对于虚拟歌姬颇有研究的经验人员。
在来到“寒冰公司”后，她摩拳擦掌，想要借着丰富的经验，在公司升职加薪，成为人生赢家。
她自诩掌握的是比较先进的虚拟歌姬技术，因此在看到女员工分享给他们的文档时，颇有些不以为然。
“看起来是很牛，但可行性太低了。”这位员工默默地想着，“感觉是个半吊子的人给出的建议。”
她不想浪费时间去做文档上的项目，但既然是给别人打工，肯定是要按照计划进行工作的。
在看到系统多次报错的时候，员工不仅不慌张，甚至心头还有一丝窃喜。
“果然，这个文档里的内容是无法实现的。”她得意道。
可现在，许倚寒简单地就解决了文档里的问题。
在解决完后，许倚寒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露出了一种“你好像没什么能耐”的眼神。
“我记得你之前和同伴合作制作维持了一款虚拟歌姬？”许倚寒不仅用眼神展示自己的不信任，还直接询问，“你是负责这部分的吗？”
“……”员工被许倚寒直白地怀疑，她脸色骤然变白，“我是。”
“既然是，你就在这，把你平时的工作步骤给我展示下。”许倚寒扬了下下巴，“我看看你的水平。”
员工意识到了自己的自大，也隐约感觉到了许倚寒实际上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板。
她不仅懂，还懂得很多。
于是员工怀着点“展示自己”和“赎罪”的心理，无比专注地做完了一部分工作。
看完员工的成果，许倚寒脸色稍缓。
“你水平挺不错的。”许倚寒给出评价，“要是你接下来能把这部分负责好，可以当个小组长。”
这位员工一直紧紧地盯着许倚寒，眼底的袭击几乎快要满溢出来。
听到许倚寒最后的评语，她脸上骤然绽开兴奋的笑容：“谢谢老板！”
没想到，她消极怠工被老板发现，她不仅没有责怪她，还鼓励她继续向前。
许倚寒打量着面前员工的笑容，等她稍微冷静下来后，又加了一步：“我会重点关注你，如果你表现得好，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如果你表现得不好……”
后面的话，许倚寒没说，但所有人都懂。
员工用力咬住下唇，重重点头：“老板你放心吧。”
“我肯定会做到最好的。”她郑重地许下诺言。
许倚寒笑了下，目光落在员工桌上的工牌，将她的名字记录下来。
随后询问办公室内的其他人：“谁还有问题？可以和我聊聊。”
办公室里的员工，有的是真的有问题。
也有的是怀着点好奇和试探，想看看许倚寒到底精通多少个领域。
但等到最后，他们都不得不承认，有关“虚拟歌姬”的所有领域，许倚寒好像都颇有了解。
她能够轻而易举地点出他们工作中的失误，但工作时走入的误区，给他们接下来的工作提供建议。
“看起来，老板是真的很喜欢虚拟歌姬，是要专门做这行的。”有位员工眼神微亮，低声和旁边的朋友分享自己的想法，“否则她不可能主动了解这么多有关虚拟歌姬的事情。”
“真好。”朋友用力地点头，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没想到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居然也会对虚拟歌姬产生好奇，并且深入研究。既然她是真的想把虚拟歌姬建设起来，那我们一定要尽自己所能，让这个虚拟男女团成为占据视频网站半壁江山的存在。”
大部分员工加入勉强只有雏形的寒冰公司，为的不只是高薪收入。
他们都对“虚拟歌姬”怀着一定的感情，才会愿意选择加入这么个不确定的公司。
他们希望能够在未来，创造出富有影响力的“虚拟歌姬”。
而现在，他们的信心倍增。
许倚寒在给员工们讲解疑惑的时候，也通过观察大家的表情和操作，大概分析出了各位员工的技术水平。
等到离开办公室，许倚寒把负责人事和负责技术的男女员工都叫了过去。
在隔壁办公室，许倚寒抽出一张纸，写下几个人的名字。
“这几个人，你们重点关注下。”
女员工凑过来打量几眼，有点茫然：“他们是哪几个？我现在有点对不上人。”
她和这些员工们只相处了不到一天，十几个人，她根本记不住。
即便是擅长人际交往的男员工，也在思索了很久后，点头：“我知道他们是谁。老板，你想要我们怎么关注他们？是哪种关注？”
“关注”也是分正面关注和负面关注的。
男员工本以为许倚寒指挥笼统地讲一下，但他没想到许倚寒又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纸，用中性笔在纸上留下完美飘逸的字迹。
“这个人，比较有野心，想要往上爬，获得一定的地位。他的基础不太牢靠，但学习能力很强，你们记得在这方面下功夫，但不要表现得对他太重视，最好稍微压制下他的野心，省得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女生，心思细腻，很多工作都能胜任，而且我观察到，短短的一天内，她已经和周边的同事打好了关系，你们如果想找人处理人事相关的工作，找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位员工，性格踏实肯干，而且基础特别好，有什么需要基础的工作，记得找找他，后续有机会，也可以让他多学习，努力拔高。”
“……”
许倚寒连着点了五六个人，不仅点出了他们的名字，甚至还能讲出他们负责的工作内容，性格，和周边同事的关系。
男女员工听着许倚寒的讲述，都表情呆滞，一脸“见鬼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