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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王妃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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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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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顾尽忠脸色一瞬间沉下来,朝沈瑜低斥道,“你怎么跟太子殿下说话的?”

沈瑜神色不迫,躬身一揖,“臣不敢。”

他既然做了准备上殿,就不会胆怯。

顾尽忠见沈瑜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心中顿知不妙,看了一眼朱谦,见他眼神如刀斧般锐利,神色更是阴沉得紧,便知沈瑜这是触了太子底线,再喝道,

“沈瑜,太子妃糊涂,你也糊涂了吗?”

沈瑜待要再驳,却见上方的皇帝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吵。”皇帝倒是老神在在的,一副见惯风浪的模样,

“沈爱卿,沈家之意,朕明白了,婚姻之事不是结仇,此事容朕好好想一想”沈瑜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可见沈家心意之坚决

沈瑜见皇帝口风有松,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一些,含泪道,“臣谢陛下成全”

皇帝轻叹一声,无可奈何,“只是有一桩,沈爱卿,太子册封在即,倘若此时传出太子妃与其和离,于太子名声有损,你是个明事理的臣子,为了太子着想,册封之后再来接太子妃,如何?”

皇帝这话表面上答应了,实则留有余地。

沈瑜心中有数,可皇帝所言句句在理,毕竟君臣有别,他今日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出接女儿回家,已经是到了极限,再执拗,怕是会惹来帝王之怒,咬了咬牙道,“臣遵旨”

等到御书房内退得干净,冯英亲自拿着一块帕子替皇帝擦了擦指尖粘得墨渍,“陛下,您怎么就答应了呢,您是没瞧见太子殿下的脸色,从未这般青过,可见被逼狠了,您怎么也不疼着些太子殿下”

皇帝睨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脑后,往后一仰,刘瑾赶忙上前将引枕给垫好,让他躺的舒服些,

“他连自己岳父都不识得,怪谁?”提起此事皇帝还很丢脸,“也不怪沈家要和离,着实是咱们皇家理屈在先”

叹了一声,按着头疼的额角道,“不破不立,离册封大典还有半月,过了这半月,太子妃还不改口,朕也无计可施,人家不乐意攀皇家这门婚事,朕还能强按不成,朕念着那孩子的功勋,也不能将她往死里逼”

冯英与刘瑾相视一眼,默默无言。

沈瑜出宫后,担心沈妆儿心中煎熬,特吩咐心腹小厮去了一趟王府,将今日面圣诸事告诉沈妆儿,沈妆儿坐在罗汉床上喜极而泣。

这么说,半个月后,她便可离开王府了。

太好了。

天阴沉沉的,阳光穿不透,空气里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憋闷。

沈妆儿双手捧着脸颊,却从未这般舒坦过。

只觉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皇帝是信守承诺之人,上回未能当场应允,糊弄过去,这一回爹爹再次恳求,皇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食言了,半月后离开王府,该是板上钉钉。

沈家一向有自己一套安身立命的处事准则,她原先怕让家人为难,一直不曾派人回府,不成想,沈家在关键时刻站在她身后,与她风雨共担,有这样的家人,是她一辈子的福气,想来,待她归家后,沈家也断不会不待见她。

所有的顾虑都没了,沈妆儿捧着面颊痛快哭了一场。

比起她满心欢喜,下人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沈妆儿得偿所愿,忧的是今后的路怎么走。

郝嬷嬷抹了一把泪,知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只劝着沈妆儿,

“姑娘,接下来半月,您在太子跟前便不能像前两日那般不留情面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老奴晓得您是不乐意再见他,可沈家人还要在朝堂立足,莫要将太子殿下当仇人来看。”

这话沈妆儿倒是听

入了心里,“我自有分寸。”

余下,郝嬷嬷带着留荷清点库房与嫁妆,听雨收拾些小件,隽娘帮着清点铺子收成诸事,唯有容容陪在她跟前,

“姑娘,您和离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沈妆儿托腮靠在罗汉床上,一双水杏眼乌溜溜地转,满脑子奇思异想,江南秀美,她素来十分向往,宜州也极是不错,若能瞧上一眼最好,还有那邬堡,必然是要去一趟的,就是离京城远了些,也无妨,去住个两三年回来,届时京城大不一样,太子大婚了,谁还能记得她这个前任太子妃,又或者,让沈家对外声称她过世了,她隐姓埋名去老家过日子。

这般细细想起来,竟是发现,和离之后,天地越来越宽,她有满腔抱负,只等着一展拳脚。

捧着含羞的脸蛋儿,笑眼弯弯,喜悦情不自禁自眼角溢出来,如潋滟的一方秋水。

容容从未见沈妆儿这般高兴过,这一瞬间竟是觉着,哪怕和离再难,为这抹冬雪春融般的笑,亦是值了。

自千秋节那夜始,沈妆儿安排下人装点嫁妆,这几日,郝嬷嬷陆陆续续准备着,到了今日,账册单子一应都已完备,便带着婢子,一道来了前院寻温宁。

彼时温宁也收到了皇宫传来的消息,一颗心如同跌入冰窖里。

闻郝嬷嬷造访,呆了半晌,方将人请入。

申时三刻,乌沉沉的云渐渐散了些,白云如墙厚厚叠在天际。

温宁坐在圈椅里,听着郝嬷嬷的来意,

“您再仔细核对一番,看看有没有差错?咱们主子的嫁妆与私产皆在这里,不曾多拿王府一分”

温宁听这话只觉心口呕得疼。

三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妆儿是他见过最好服侍的主子,他几乎可以断定,放眼京城,无论哪家贵女嫁入东宫为太子妃,王府上下都不会有现在这般好过,于公于私,他都想留住这么好的主母。

他神色晦涩地抬眸,“郝嬷嬷,太子妃那头,真的无转圜余地了?”

沈家当家老爷都在御前陈情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郝嬷嬷心中也惴惴地难过,强颜欢笑道,“姑娘心意已决。”

连称呼都变了。

温宁心跳漏了半拍,刷的一下站起身,一双温润的眼渐渐泛出红色,双手拽紧,竟是万分无措。

郝嬷嬷瞧他这般模样,心口钝痛,好好的一桩婚姻便这么散了。

她与温宁一向里外配合,服侍两位主子,从未出过差错,试问,朱谦兴许有诸多不到之处,可温宁实在是太好,这一离开,以后去哪里再寻这么好的夫家。

眼泪蓄满眼眶,郝嬷嬷强自忍住,勉强指了指账本,颤声道,“您快些对一对吧”

温宁闻言寂寥地叹了一声,将头扭过去,语气发硬,“我还能不知太子妃是什么人,您何须将账本送来给我对,没得埋汰我,别说太子妃为人中正,便是在太子心里,整个王府被太子妃带走,怕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来说去,还是不舍。

郝嬷嬷怕失态,将锦盒合上,抱着账册转身离开了,到了廊庑外实在忍不住,低低呜咽一声,连忙抽了几口气狠狠吞入肚里,拂去眼泪回了凌松堂。

踏入东次间,准备将账册锁入梢间的柜子里,听闻内室传来嬉笑声,忍不住探头一瞧,却见沈妆儿懒洋洋窝在床上,不知听雨与她说了些什么,她筋骨松乏地躺在那里,眉眼生动地笑着,如一玉镯可爱的小姑娘,着实开心呢看到这一幕,郝嬷嬷心底的沉郁总算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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