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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王妃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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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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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前,落了一场秋雨,庭院深深落英满地,一片斑驳萧索。

屋子里的灯火忽明忽暗,朱谦拿着一本书

册坐在文若阁的东窗下,这是礼部关于册封大典典章礼制的书册,他需要条清缕析地记熟。

粗粗扫了一遍,便搁在桌案上,目光静静投向窗外。

灯火婉约之处,便是凌松堂的方向。

他从不来文若阁,今日却坐在这里,这里离凌松堂最近。

能听清下人收拾行装的声响,

温宁立在门口往里觑了几眼,朱谦面上瞧不清任何情绪,可温宁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以往性子再冷,回来总有些话交待,今日什么都没说,自马车带来那本册子,执在手中,便径直来了这里。

温宁甚至不敢问有没有用过晚膳,生怕打破这为数不多的守望。

喧嚣被一阵风连带秋寒一同裹了进来。

仿佛有她的笑声。

朱谦枯坐了整整一晚。

往后数日,白日他去皇宫忙政务,夜里便回了王府,隔着一堵雕花墙听她的欢声笑语。

这一日他回来的早,秋阳昳丽,她带着两个女婢在西侧桂花园里摘晚桂,

朱谦这院子里的桂花是三年前自岭南送来的晚桂,花心带着一层艳红,比寻常的桂花还要香一些,入药甚好,容容堪堪说了那么一句,听雨便兴致冲冲要将这满园桂花都摘走。

“快别摘了,煮口桂花茶便行了”沈妆儿坐在秋千上往嘴里塞了一颗红枣。

听雨爬在木梯上,愤愤不平道,“这有什么?奴婢要将这满园的桂花摘个够,反正,新来的太子妃嫁入东宫,又不用住这怕什么?”

一股烦闷窜入朱谦胸口,他从未这么难受过,几乎透不过气来。

秋千上的人儿,穿着一身月白的素裙,额尖一抹朱砂钿,眉宇间的炽艳能逼退这满园的秋色。视线渐渐模糊,面前的美人仿佛穿透时光回到初见时,那碧波荡漾的春光里,她撑着竹竿,支着秀逸的腰身,立在小小船只上朝岸上轻唤,银铃般的笑声与那被池吹皱的春水一同刻入他心底。

如果说,那时不知这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心口咚咚的跳声,窒息般的疼痛,清晰地提醒他。

这个人已经住入他心里,割舍不开。

暮色四合,沈妆儿一行摘了满满一篓子桂花回到凌松堂,留荷已将凌松堂内朱谦一切的衣物用具全部整理好,其中最醒目的便是一个极小的八宝镶嵌锦盒,

“这是殿下三年里给您捎回的礼物。”

沈妆儿愣了愣,她竟不知朱谦曾给她捎过礼物,好奇地打开锦盒,里面零星摆着几件首饰,东西都是极好的,点翠的股钗,镶青金石的抱头莲等,数目不多,只有四五样。“

恍惚想起,每每几位王妃坐在一块说笑时,王妃们不免要摸一摸鬓边的新头饰,炫耀一番是王爷亲手所赠,这些事从未发生在沈妆儿身上,起先沈妆儿也嫉妒,总要回来闹一闹朱谦,这定是朱谦不胜其烦给她买回来的,后来想开了,朱谦连库房的钥匙都交给她,她要什么没有,与她们争这一时长短作甚。

现在这些事落入沈妆儿眼里,像是孩童无忌的趣事。

正将盒子锁好,一道清隽的身影踏了进来。

自那日宫里传来消息,足足四日,她不曾见过朱谦,初时一愣,很快又露出了淡笑。

来得好,正好将东西还给他。

沈妆儿起身朝他施了一礼,指着案头上的衣物锦盒道,

“这是三年来,殿下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马上着人给您送过去”

入目的是平日惯穿的衣物,全部是针线房这半年新制的,原先她做的衣裳呢?难不成都丢了?

朱谦目光钉在那堆衣物上,心口仿佛被生生撕下来一块肉,锥心地疼。

沈妆

儿看了一眼锦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盒子说道,

“这是您赠的首饰,我也给您收拾好,有些已经用过,您也不好赠人了,不若叫下人帮您当掉或融了做新的”

沈妆儿每一个字云淡风轻,仿佛叙说再家常不过的琐事。

落在朱谦耳郭里,如戈壁滩的风沙,句句扎眼,字字诛心。

他眼底已渐渐泛上一片猩红,视线一点点挪在她脸上,那双眸子一如既往如琉璃般清透干净,却是淡得几乎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自行宫回来,她也时常对他冷淡,可那种冷淡是刻意的,不像现在,仿佛他是真的与她再无任何瓜葛。

怎么可以?

三年的牵绊,她说扔就扔。

他喉咙干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妆儿脑筋飞快运转着,她有什么东西落在朱谦手里的?

太多了,他身上的衣裳,鞋袜,靴子,香囊,哪样不是出自她手?

如今一桩桩要回来是不成的,回头让温宁全部扔掉便是。

“殿下,上回您寻我要了一个灯盏,能否还给我?”好像也就这么一个物件了。

沈妆儿问完这句话,朱谦转身就走了,走得极为干脆。

沈妆儿也未放在心上,他要么还来,要么扔掉,她无不可,这一夜朱谦再没来后院,沈妆儿如今也不担心他会做出格的事,爹爹当着陛下的面已说明白,除非朱谦一点脸面都不要了,瞧他今日的脸色,与寻常不同,想必已放弃。

到了次日该收拾的东西,都已齐齐整整的,沈妆儿便觉得日子有些难熬,多待一日都费劲。上午插花煮茶,下午招来女婢打叶子牌,这一日勉勉强强熬过去了。

到了晚边,曲风忽然自前院过来,点头哈腰立在门口,如往常那般笑呵呵道,

“娘娘,殿下请您去靖安阁用膳。”

沈妆儿吃了一惊,第一反应是不想去,可又觉得朱谦此举十分奇怪,莫不是作别?

也对,他这几日不曾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当是死了心。

踟蹰再三,换了一身月白的褙子,罩上一件银鼠皮的披风,扶着听雨的手,匆匆往前院赶。

不久前下了一场秋雨,檐下沾了湿漉漉的落英,游廊次第点了大红宫灯,远远望去,灯芒摇落在秋风里,似被镀了一层萧肃。

沈妆儿微觉疑惑,这是一条从文若阁起,延伸至靖安阁的游廊,平日点的是晕黄的四角宫灯,什么时候换了大红的灯盏?

或许是为册封提前做准备,虽然往后朱谦不用住在煜王府,应应景也无妨。

穿过石径步入靖安阁的廊庑,满目的新色差点耀花了沈妆儿的眼。

门廊皆装饰一新,院中布置了不少金菊,被夜色浸染,反而折射出瑰丽的冷艳,靖安阁的庭院极其开阔,东西墙角均植了两颗高大茂密的槐树,此刻那槐树上亦布置了几盏灯笼,艳艳的红色隐在树梢,绰约诡秘。

这是做什么?

念头很快拂去,她如今已不是府中主母,朱谦爱怎么折腾是他自个儿的事。

沈妆儿带着听雨来到正房门口,温宁笑眯眯侯在此处,往里一指,

“殿下在西次间候着您用膳呢。”

旋即朝听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必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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