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面以前不是没有见过,没事的,不如让我早先回太子府。”寒若抬头看着谢渊对他说道,“你告诉我……今日……你突然提早回来,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
谢渊听到寒若这样说话,眼神中又分明是不信任,他也冷了冷脸色说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十安的钥匙,你想放走谢璎对不对?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人?”
“我并未想放走他,我只是想拿些药进去给她敷一下,你昨日对他动刑了,她是你的妹妹,也太狠了。”寒若淡淡说道。“你说他是我的妹妹,你觉着他真的将我当做哥哥了吗?他心中的哥哥只有谢悬一人,否则也不会死,也不说出事情的真相。”谢渊气得很,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说道:“我不想与你多说这些了,你好生进去让沈太医帮你看一下,随后我出宫了事情办好了,自然会接你回府,现在府中应当是有谍者,所以你现在不要回去,待我清理好了人,再来接你。”
谢渊转身离开,寒若被沈太医接入了府中,沈太医路上都是对他尊敬有加,殷勤的很,只是寒若没有心思理他那些话。
他心里反复想着的,是刚刚谢渊说府中有谍者,那么应当是有人告诉谢渊,让谢渊回去的。
此时此刻,寒若想到了两个人,一个人是十安,另一个便是他多年挚友江启钰江二哥。
谢悬看着寒若进了沈太医的府中,他抬头迷茫的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淡下去的天色。
突然便起身跑入了沈太医府中的西侧矮门。
寒若才入了沈太医府中的第二道侧门,准备通过那假山的石桥入正堂,便桥见石桥上,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喂鱼,寒若一眼便认出了他,那是他埋在朝中的谍者遂北。
“这位公子是何人?”寒若问道。
沈太医抢先回答道:“他是我的……门生。”
“倒是长得十分好看,不知道是否是江南一带的,听闻那边的人都长得眉清目秀。”寒若微笑着说道,他与遂北的眼睛对视,触然便知晓对方的身份。
遂北作揖道:“在下是江南乌镇的人,只是年少便离家,已经十多年了。”
“他一年前跟着我的。”沈太医对寒若小声说道,“您……怕还不知道……小老也是个……”
“我懂了。”寒若点头道,“能得遇如此才子,是沈太医的福气。”
沈太医已经垂垂老矣,六十多岁的老人,却还是有着如此癖好,寒若只觉得心痛,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位公子,便要侍奉这样一位老头子,他们欲仙楼收这样的男孩子,一般都是家境十分贫寒,亦或是家族中有仇怨,是要学武功入朝中去报谁的仇。
一般来说朝中的大臣们都是有护卫保护着的,想要刺杀一个人绝非那么简单,但是若想在床上刺杀一个人,便很简单,若是遂北只是想报仇,沈太医应当已经死了,那他应当是收情报,可是……沈太医,能有什么情报呢?
沈太医细心诊治一番后,寒若便在客房休息了,他站在窗前,看到沈太医正拉着遂北的手,眼里放着光,按耐不住的模样,寒若便觉着恶心,所幸关上了窗户。
那一刻他听到耳后有同样开窗的声音,尚未转身便已经被人紧紧的抱住。
“让我抱一会,就一会……求你。”是谢悬的声音,他的声音那么的低落,语气那么的卑微,让寒若突然就没忍心挣扎。
谢悬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头轻轻的垂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颈间淡淡的香味,谢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从前他有一段,无人知晓,但是却美好的如同春光一般的日子。
过了一刻寒若才能不能发问道:“楚王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谢悬这才回过神来,缓缓的松了手,寒若转身,推了他一把,然后对他说道:“如今楚王倒是成了翻墙的盗贼了?”
“寒若……”谢悬叹息:“你在问我一遍……”
“再问你一遍什么?”寒若皱眉问到。
谢悬突然神色又淡的淡,他心口剧烈的疼痛,喉咙里的血腥味又涌了上来。
“没什么,珍重。”谢悬苦笑了一下,随后离开了房间。
在刚刚那一刻忍不住了,他希望寒若再问他一遍,你有什么苦衷。
谢悬真的想把他心中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他就不用那么苦的咽下去了,可是他不能说……
说了,寒若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