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下江南是我朝一年前便开始准备的浩大工程,本身是为了去祭拜皇后以及先祖的,只是此次陛下下江南走的水路并非是先前那条,而是从姿水走,绕了好大一个圈,多了整整两个月的行程,国库不充盈的情况下陛下还要如此,众臣实在捏了一把汗,但毕竟是陛下的决定,也不好反驳。
谢渊看到端着粥汤和小菜的侍女站在门口,一脸无奈之色。
“他还是不吃饭?”谢渊忧心问道。
“连进都不许我们进去。”侍女低声回答道,“太子殿下,已经两日了,再不用膳怕是要……”
“给我。”谢渊叹气,“你去请沈太医来,今日下江南,陛下说了要带着寒若,若是如此模样,我怕他撑不住。”
寒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淡淡的阳光发呆,他有许久没有见着阳光了,都不记得温暖是什么模样了。
一个好好的少年儿郎,被折磨的失了身,怀了孕,丢了信仰,殁了朋友。像一只金丝雀一般养着,他们都说爱他,却没有一个能给他想要的,总是顾及着自己那份的利益。
“寒若,听话,吃点东西。”谢渊对他柔声说道,“今日便要下江南了,你要同我一起去。”
寒若听到下江南三个字,睫毛颤了颤,顿时抬眼看了谢渊一样。下江南……他筹码许久的下江南,彼时他就可以联系到船上的谍者,杀了大长公主,杀了……谢悬……
寒若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垮掉,所有人的死都没有意义,既然自己已经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了,江启钰也死了。
至于谢渊,这人他是杀不了的,但是他能够让谢渊永远的失去自己。
他必须振作起来,完成自己最后一步计划,下江南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谢渊将门推开,说道:“我求你了,过来吃一点吧,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去宫门口集合,随后跟着圣驾去御船上了,如果你是这番模样,我真怕你撑不住。”
“我知道……”寒若缓缓起身,身子已是支撑不住,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也不用谢渊扶他。
寒若面色惨白的看着那桌上的白粥和几碗,小菜之间的小菜中有一盘是肉做的,那淡淡的红色,让寒若忍不住想起江启钰的尸身。
寒若突然俯下身去干呕,他恶狠狠的瞪着谢渊。
“啊!滚开!”随后将那桌子上的肉菜狠狠的摔在地上嘶吼道:“从今以后再也不要给我吃这种东西!”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渊低声安慰着,我们叫人把他收走,以后不吃了啊……不吃了……”
谢渊没有想到,江启钰的死,竟然给寒若如此大的打击,
寒若疯狂的吃着桌上的东西,如同嚼蜡一般只顾吞咽,不顾味道。
谢渊瞧着他的模样,也着实心痛,但总算他肯吃点了,虽然心中也有些许安慰。
他继续柔声说道:“待会儿你换好我准备的衣服,跟我走,好吗?”
“我知道,寒若冷冷说道:“不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日,陛下笑
入江南,这是百姓众所周知,围在街上看着陛下的御驾,使得路上水泄不通,谢悬和现渊不得不带人将道路打开。
都城的主大道上,谢渊和谢悬两人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百姓们不得不感叹,皇室众子之中,还是太子和楚王最有风度。
“听闻太子前些日子将一个人剥了皮,那刑法我朝,可是许久未用了,到底是何人将太子殿下惹得如此生气。”
“不过是一个偷了东西的贼而已……正逢我心情不好,便剥了皮,不过由此之后倒是再无偷东西的人了也算是杀一儆百了。”谢渊淡淡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害得我以为是阜阳王要害太子殿下,于是我一怒之下,便前几日将捕鬼司那几个队长都给杀了,这样一来倒是我有些太过捕风捉影的了。”
谢渊低头神色暗暗笑道:“原来前日捕鬼司的几人发了急病,是你的杰作。”
“那几个人不过就是区区蝼蚁而已,真正的大人物还没死呢,太子殿下不要着急。”谢悬笑了笑,眼底透尽杀气。
“父皇下江南兹事体大,我也是准备了许久的,若是楚王愿意将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我也是愿意帮楚王一把的,毕竟阜阳王有些太过猖狂了,只是我们两不如就此休息片刻,等到回宫时,再做我们该做的事儿。如今璎儿我也放出来了,我实在太忙了,也无力于楚王争斗。”谢渊顺着话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