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队伍又行驶了大约两个时辰便到了颍水旁,陛下的御驾率先停下,众臣下马下车跪拜,待到陛下缓缓上船,众人才跟着陛下一起上了这艘庞大的御船。
这艘船起先是一位富豪用来经商的船,听闻是当时陛下偶然看中了这艘船,便花了重金将它买下来,随后又命工匠改造,才成了如今下江南的御船。只是后来那位富商得疾病死了,到底是被迫将传给陛下的,还是自愿的,也是不知道。
所有的皇室子弟以及三品以上的大臣都是跟着陛下在这艘御船上的,其他的大臣以及侍卫还有一些公子少爷小姐们,就都在另外五艘船上,总共有六艘大御船,十五艘小船以及二十艘护卫的小舟下江南。
谢璎同叶思雪一同下的车,两人面上皆是绯红,眼神中依依不舍。
寒若一直在寻找遂北的痕迹,但是今日无论是沈太医那儿,还是他一直在看其他几艘御船上的人,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寒若不禁有些担心遂北究竟如何了?
谢悬用折扇打了一下寒若的脑袋,笑说道:“寒若啊,到这里发什么呆,你瞧太子殿下都跟着御驾上船了,你还不赶快跟上去。”
“我是不能如此跟着的,阿渊让我跟在宫女太监们后面,稍后会有人接我上去的。”寒若解释道,这他倒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他的身份已经是十分瞩目了,跟在谢渊身后只会更加惹人非议。
“何必如此!”谢悬笑了一声,随后扯了扯寒若的袖子,指着前面一排人说道:“你尽管跟着我走便是了,我带你光明正大的进去,何必讲究这些呢?”
谢悬也不管寒若回答是否愿意,便依旧扯着他的袖子,带着他大摇大摆的往前面走,倒是引得众人看着他们俩。
寒若别扭的挣扎了一番,说道:“你倒是松开我,我是谢渊的人,你这样扯着我,谁脸面上都过不去!”
“无妨,有什么脸面上过不去,谢渊肯替我戴那顶绿帽子,我也肯替他分担些,这都是小事!”谢悬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轩辕在一旁笑了笑,王爷这样死皮赖脸,怕也是只能在寒若公子面前表现出来。
“只是寒若啊,我瞧着你能从江启钰的悲痛中这么快走出来,想来是有什么事儿没完成?”谢悬此话正中寒若的心,他实在没有想到,谢悬居然如此懂自己,连自己要做什么他也能猜到。
“身边的人死了也是要活下去的,我能做什么?我不过一个小小的蚍蜉而已。难道还能撼动大树不成?我瞧着你可不是蚍蜉,而是一条埋藏在千丈玄冰中的龙,你就是想杀了天上那条龙了!”谢悬暗示寒若道。
“我没这个本事!”寒若狠狠甩开谢悬的手说道:“楚王不要胡乱猜测。”
“是我在乱猜吗?”谢悬肃然的说道,“你看看,你的眼神一直盯着大长公主,真觉得没人注意你啊,不要妄想去杀大长公主,会出事的。”谢悬郑重的说道,“你相信我,你想杀的人我会帮你杀掉的,莫要太过心急。”
谢悬的声音很低,生怕四周的人听到。
“是吗?你难道不知道,我还有三个月的活路吗?”寒若冷冷说道:“我若是在下江南,此次还杀不了她,我就不能为绛砂报仇了!”
寒若厉声说道:“谢悬!我今日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若是有幸我也会将你杀了!”
“你想杀我,三个月后随你杀,只是这三个月,你就给我不要轻举妄动,好好的下江南看风景就够了,不要太过不自量力。”谢悬对寒若沉声说道,“我告诉你,如今的局势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本以为我可以把控住一切,我现在才发现有人比我再下一步更大的棋,所以你不要一不小心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我只知道现在你在把我当棋子!”寒若瞪着谢悬说道,“我的事与你无关,一切的生死都有我自己掌握!”
寒若说完便跟着那个接应他的宫女上了船。
谢悬用力的紧握自己的折扇,看着寒若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中更加不安。
御船上,谢璎同十二郡主在看底下人运作。
“你瞧,阜阳王这儿倒是吓人,一车又一车的东西,往第三艘船上搬运。”谢璎皱眉说道:“阜阳王倒是比我这个女儿家的东西还要多,他这是要将整个王府搬过去吗!”谢璎嘲笑道。
“这些不是阜阳王的。”十二郡主说道:“这些是阜阳王府上一位男妓的,阜阳王府上多了一位男妓,听闻国色天香,其样貌绝世无双,有精通驾驭床之术,深得阜阳王喜爱。这次下江南,他都以太子也带了寒若为名,带了他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