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极冷。
没有夏日的感觉,只有发自内心的寒颤。
谢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的腿已经麻木,他能感觉的只有寒若渐渐冰冷的身体。
“亦温……”谢悬声音哽咽:“我求你……我求你不要睡过去……”
这个——亦温,谢悬已经五年没有再唤,就似乎隔了千年的光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苏亦温的。
寒若也好,苏亦温也好。
都是他心里不能言说的秘密。
谢悬停不住脚步的奔跑,他只希望他背上的那个人能够再等一等他,他几乎要哭了。
“苏亦温!亦温……你活着好不好,你是我的一切,你这个时候死了,你告诉我,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寒若浑身烫的厉害,他仿佛置身于一一个巨大的熔炉里,外面的人不断的浇着火,烧着它,他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么的熟悉……
那个男孩子的脸他始终看不清,但是他的心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疯狂的跳动着。
那个男孩身着黑色长袍,覆手而立,对着寒若微笑,这个笑,静待着半分的凄苦,寒若就那样自觉的开口问道:“你要去哪儿?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我死了也没关系,可我不想让他们那样威胁你。”
听话,我只是离开你一段时间,一个人要好好的。那个男孩轻轻的捧住寒热的脸,对着他的唇缓缓的吻下去,就那样轻轻的点着,寒若的脸烧的发红。
“亦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没有人会一直陪你走过你的人生,知道吗?”
“哥哥……你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们那么多困苦都经历过来了,到了这个时候就要放弃吗?!”寒若红着眼睛问道。
“我会放弃的唯一原因,只有你,所以你必须活下去,否则我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意思呢?”男孩话刚刚说完,寒若便感觉到男孩在他肩上狠狠的一掌,将他打晕了过去。
寒若漫无目的缓缓走在寂静的黑夜当中,云层遮蔽的冷月透出浅淡而朦胧的薄光,笼罩着他消瘦单薄的身躯,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色的影子,轮廓有些模糊不清……当他再次看到那个男孩时,他身边有一个威严的男人,那个男人拿出了一瓶药,说道:“他若喝了,还有活着的机会,他若是不喝一切便就此结束。”
男孩面色沉重的接过药,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寒若
寒若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那瓶药,便疯狂的拒绝,哭着说道:“我不要喝,我不能喝,我求你了,哥哥……阿悬!”
已经跑得筋疲力尽的谢悬,听到寒若,哑声说的那句哥哥,他便突然又有了力气,他惊喜而带着哭腔的地说道:“亦温……我在……我在……哥哥这里……”
谢悬已经看到前方有微弱的灯火,应当是一户人家,若是能到那里讨点米水喝,倒也能让他和寒若度过这一晚上,只要等到明天等到防刃完成他该做的事情,他就可以做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也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青阳自从拿到兵符之后,便第一时间囚禁的轩辕,轩辕呆在牢笼里,冲着他骂了许久:“你这个忘恩负义不忠不义的人,王爷对你那么好,你倒是只顾着自己!”
青阳听到轩辕这么慢,他怒极了,可是他不能像杀了十安那样杀轩辕,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冷冷说道:“王爷对我们何时仁德了,他要是把兵符给了十安,我们几个还有命活吗?!”
“王爷,那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想先救下寒若公子。”轩辕怒道,“你就这样夺下兵符把王爷害得生死不明,你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王爷已经死了,我马上就将攻下前面那艘御船,到时候杀了太子同皇帝,我就是未来的陛下,你最好给我懂点事,我还能不杀你。”青阳肃容说道。
他这一番话,是他埋藏了多年的雄心壮志,他本以为谢悬会帮他完成,可是他没有想到,在谢悬心寒若里比皇位要重要的多。
当青阳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发生的时候,却发现他眼前这艘要攻打下来的御船,上面的士兵似乎多了许多。
这船上的人本就不忠于他,他心里突然有点慌,派了水猴去打探,却发现水猴有去无回,他只好命令船队,立马炮轰这艘御船,本身谢悬是不支持炮轰的,因为这样整个船上的人都会死,可是青阳此时没有办法,他必须这么做,他在这个时候不能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