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吃晚饭了吗?”
明珠打开门,换了鞋将东西递给他。
陈滔滔翻着案卷,这是上午那对老夫妻留下来的,他也就这个时间才能看看,晚饭也还没吃呢。
陶克戴点头,知道了,他什么也不说了,难怪他能答应的这么痛快。
“我老婆求我的,我能怎么办?”
陶克戴就说现在官司已经打不完了,这中间在插,那后面的案子就要各种推,这样不好吧?
“克戴,插一个案子进来……”
陈滔滔扯开脖子上的领带,扔到一边,明天他要出门,可能四五天能回来。
滔滔进屋子里换衣服,听见关门的声音,出来一看,果然她出去了,明珠拿着钱包,下了楼去门口的超市给他买饮料,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也不知道他喜欢喝哪种。
“那算了。”
“没有,想喝?”
突然很想喝带汽的东西。
“家里有带汽的饮料吗?”
明珠踩着拖鞋给他倒了一大杯,陈滔滔站在门口就一口干掉了。
在路上的时候就想买,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喝了很多的水还是觉得渴。
“明珠,给我倒杯水。”
他跑了一天,跑的自己嗓子都冒烟了,晚上进家门。
不好请。
陈滔滔离开办公室,下楼上了车,车子就启动离开,老夫妻只能望着他的车,觉得希望不大,这律师看起来……
“大致的我已经看过了,你们回去等我消息吧……”
按照现在判的水平是差不多的。陈滔滔端着杯子想要喝水,发现杯子里没有水,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他将外套从椅子上拿了下来。
还真是会见缝插针。陈滔滔觉得自己现在都要累挂了,可明珠又没有明说,是没难为他,可挂着明珠的牌子,他就不能不管,叫人上来吧。没有详细的看,因为真的时间上来不及,二十分钟以后他马上就要出门,简单的扫了扫,这样的案子其实可以打的人很多,但打出来的结果,差不多的。
“陈律……”助理快速走到他面前,说着楼下有两位是太太介绍来的,是见还是不见?
陈滔滔离开办公室,准备去卫生间。
陈滔滔的助理说陈滔滔现在接电话当中,下午的时间也排满了,没什么时间,就算是明珠介绍来的也没有办法,他刚刚进去,刚想说话就被陈律师给打断了。如果他们能等的话,那就在下面等吧,其实能不能等到不好说的。陈滔滔中午都没有出去用餐,而是叫了餐,在办公室吃,全楼的律师现在好像都很忙的样子,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大家都需要来打官司。
“好的,二位请到一旁坐一下,我打一通电话。”
前台的接待眨了眨眼睛。
陈滔滔尊重明珠,所以明珠必须同等的来尊重陈滔滔,她可以耍小手段但她不能要挟,要求陈滔滔去做什么,她只能让对方打着自己的旗号前来,至于陈滔滔会不会接,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她不能强迫任何一个人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哪怕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那也不行的。
“松山有个明局长,她让我们来找陈律师的……”
就是这么夸张,现在开始排队,未来都是没什么机会的,如果你们能等,那就等吧。律师这一行也是这样的行情,干的干死,润的淹死,陈滔滔明显就是灌溉过剩的那种,他出来打官司,输的几率很小,如果想赢,自然是来找他,哪怕他人品不好,这个时候不看人品,看本事。老夫妻想了想,都已经想走了,看看这里的装饰,觉得就不像是事务所,这里的费用可能他们没有办法承担得起,老太太转身又转了回来,她对着前台的人说着。
“那抱歉,陈律师的约已经排到了三年后……”
“没有。”
“有预约吗?”
“我们想找陈律师。”
楼下有一对老夫妻进来大厅。
陈滔滔讲着电话,眼见着十二点了,他都没有时间去歇一歇,事情真的太多,赚钱赚到手软,有些钱看着很好赚,伸伸手就可以碰到,但他现在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有些时候陈滔滔也想,自己如果能分身多好?这些钱他都赚。
“我是陈滔滔……”
*
死者的父母摇头,他们都是守本分的人,哪里认识什么律师不律师的,平时也没有机会找律师打官司,暂且只能看。陈滔滔手上有案件,所以没接。他本人的话,是很多人都想请他打官司的,毕竟不差钱的人还是很多,分身乏术,确实也是无力。事件知道是知道,但不归自己范围之内,他也就不关心了,毕竟请他打官司的每个人过的都很糟心,不糟心也不打官司了是吧。死者的公公一家请了律师,第一次开庭,对方的律师在庭上主要秉承了一种观点,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巴掌要和另外的一个巴掌碰在一起,才会发出声音,公公有错,那儿媳妇是不是就没有错?他的当事人是因为受到了死者的言语侮辱才会想出手教训死者,在此案当中,死者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而且死者的公公行为不能算是直接故意杀人,他因为儿媳妇挑起战火,随即情绪激动失常,并且随后报警,足以证明他是间接故意杀人。两方律师掐了很久,案子判了。就警方现在所掌握到的证据来说,是不是全家密谋故意杀人,死者陈某某的丈夫外面有一相好的,而且外面的女人已经怀孕六个月,这个关系,死者的丈夫并未对警方交代,后警方查证,死者的丈夫才又说,这和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关系,他和妻子的关系已经降入了冰点,他是准备要起诉离婚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没有去照顾妻子,而是让父亲代替自己,没想到最后会发生这样的惨案,他搭进去了父亲,早知道就早点离婚好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请谁来打这场官司?”
想来想去,似乎可能的人选就是那么一个,但……王永强轻咳,他现在都不好意思提陈滔滔的名字了,陈滔滔现在简直就成了警局的义务兵,这样下去,有一天他反口咬上一口,他们都是难以逃脱干系的,这算是硬逼吗?
不管案件是怎么样的,如果上来庭,首先对方的律师一定会考虑一点,那就是死者的公公系主动自首,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般都会酌情减轻处罚,这个官司是一定要打了,不过官司谁来打?
“我女儿死的冤枉啊……”
死者的母亲拽着明珠的裤腿子。
他们的孩子是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饿死,被掐死,被丈夫打到不能动,有什么错,你不和她过了就是了,为什么要弄死她啊?
现代这样的社会,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呢?
“这是谋杀啊……”
两个人带着死者父母去了法医鉴定那边,法医的话一出口,死者的父母就崩溃了。
这种可能性来说,只有一种可能……
也就是说,她死之前已经被饿了很久,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没有一点东西吃,却不叫自己的孩子帮她呢?
“……死者的胃里一点东西都检测不出来……”
明珠下楼,正巧王永强也准备出去办事,两个人撞在了一起,这案子,有很明显的动机,法医那边已经出结果了,是要通知死者父母的,但愿死者父母知道了,不会太激动吧。
“她平时就是这样带孩子的,让孩子和我们不亲,瞧不起我们……”
“她提前知道自己会死?然后教了孩子说这些?”
按照孩子所言,孩子的爷爷否认,说完全就没有这么回事儿,是孩子的妈妈教孩子这些的。
如果按照孩子所说的话,那这就不是一起突发的杀人案,而是蓄谋已久的,可惜孩子太小,这个口供真的上了法庭,法官要考虑孩子说话的可信度。
警察:……
“爷爷奶奶还有爸爸说,要把妈妈接回来,然后掐死妈妈……”
警察点点头,死者的公公一直盯着警察看,他总觉得这些警察眼睛里好像是藏着什么,警察在开口问,他就要想清楚,然后再回答,想很久然后才回答。另外的审讯室里,六岁的孩子说着自己某天偷听到的话。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杀过人,我当时傻了,我总要想想要不要报警的吧……”
死者的公公突然激动了起来。
“死者已经死了一个小时以后,你才报警的对吗?”
死者的公公点头,他强调,是儿媳妇开口骂他,而且骂的很难听。
“你说因为儿媳妇骂你,你想让她闭嘴,所以才上手去掐了她的脖子对不对?”
*
警察再次引导,可惜这婆婆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什么都不讲了,刚刚她讲的这样的顺溜,明显就是憋不住所为,那来之前是不是有谁在她的耳边曾经讲过什么呢?
“我不说了,反正就是这些事情,她打过我……”
婆婆说着说着,突然就闭上了嘴巴。
说起来的话,这就是回归传统女性角度问题,希望妻子又能赚又能做家务,又能孝敬公婆。
“她是个博士,念过很多的书,工作很好赚的钱也多,想法很另类,有点自私,不把丈夫放在眼里,也没见过她做过什么家务……”
死者的婆婆说的很顺溜,这口气应该是憋了很久。
“你能举例说明一下吗?”
负责审讯的人点点头,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调查死者和死者丈夫的社会关系,所有接触来往的人群,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一查便知。死者的婆婆也一口咬定死者对他们不恭敬,屡次的冒犯,根本不配为别人的儿媳,丝毫不顾虑别人的感受。
丈夫说这是家丑,家丑怎么可能外扬呢,他是强忍,毕竟都有了孩子,还能怎么办呢。
“你妻子这样的为人,有人知道吗?我是指邻居之类的?”
丈夫辩解:“我因为什么打她?她不尊重我父母,我不知道现在的社会怎么了,这些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既然不能负责,就不要嫁人,不要结婚,结了婚又计较的那么清楚,父母是长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死者的丈夫列举了很多妻子不孝顺的事情,包括他妻子对着自己的父母非打即骂,他爸这次是气狠了,才会出手的。
“你妻子曾经被你打到骨折不能动?”
他反复强调着宽大处理。死者的丈夫说自己的妻子平时真的是耀武扬威,就因为这个,他们夫妻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而且搅的父母不能安宁,这是做人子女的不孝。
杀人者,反复重复着,他是气的失去理智了,所以才上手掐死了死者,他并不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主动投案就是希望警方能对他宽大处理。
只是个小孩子,你不能怪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的世界还天真,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也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问孩子,他爷爷为什么掐死他母亲,孩子摇头,他不知道。
“你拿椅子砸过你爷爷?”
孩子的情绪被小猫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开始回答警察的问话,这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他说他亲眼看见了爷爷上手去掐妈妈,妈妈翻白眼了,妈妈叫他,让他打电话,他拿椅子砸爷爷了,最后妈妈越来越平静,然后就死了。
死者的母亲说还可以,过日子不就是那样,不可能不存在口角,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就你所知,你女儿和女婿的关系如何?”
死者的父母哭着,擦着眼泪,强烈表示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追究到底,不能轻饶,杀人犯法,绝对不能原谅,死也不能。
人被带回警局,孩子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很快死者的丈夫以及死者的父母全部出现在警局当中。
明珠点头。
“现在我恐怕没有办法给明局结论。”
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法医的话很少,她微微的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所谓的了无痕迹杀人,你当他们法医都是吃素的?
“你怎么看?”
“这家人也够狠的了,什么仇什么怨,先是把媳妇儿打成不能动,然后公公出马把儿媳妇给掐死?”
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察摇头,就孩子刚刚所说的,他妈不能动,是被他爸给打的,等于是说,活活被掐死的,挣扎不了,因为身体受伤的原因。
“没有过打斗过的痕迹?”
现场简单的被介绍着,从杀人者的口中所说的,就是寻常的家庭琐事,因为过于冲动,然后杀了儿媳妇,杀了以后也没有办法挽回了,只能打电话报警。为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法医和明珠打着招呼。
“明局……”
两个人乘坐电梯上了楼,里面法医已经开始工作了,犯罪嫌疑人已经被带走了,现场的话,据说有个孩子亲眼目睹母亲被杀的,现在人在警车上,警察已经联系了死者的丈夫以及父母。
“自己报警的……说是杀人了,把儿媳妇给杀了。”
“怎么个情况?”
“那是你没见过她工作的样子,这人这里有点问题……”他比比明珠的脑子:“脑子秀逗了,当自己是无敌超人呢。”明珠的车抵达现场,推开车门下来,小猫已经人在现场了。
挡在她前面的人多的是,也轮不到她死。陈滔滔优雅的动着刀叉。
“我嫂子大小也是个局长吧,死手下也不至于死她啊……”
这是亲夫妻吗?死不死的就这样讲出口了?程芳也算是开了眼界,她觉得死这个字算是忌讳吧,正常人都不会挂在嘴边的,可陈滔滔说的就是这么自然。
陈贺贺:……
他没什么好担心的,活着回来,说明倒霉的人肯定不是她,被抬回来了,他给收尸就是了,也许哪天造化就不好了,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走是不可能了,我还得吃你这顿饭呢。”
“这是十八相送去了?我还以为你跟着她走了呢。”
陈滔滔看着她的车开没影子了,才回来。
“你回去吧。”
明珠吃饱了才有力气,就是打人吃饱了才能踹的远啊,这人比较虎,什么事情都敢冲,吃饱了总是没错的。
“自己开车过去,路上当心,别着急,晚上记得吃宵夜。”
明珠抱歉的看看程芳,她现在必须走,她有事情要做,陈滔滔送她到酒店的门口。
“我马上回去。”
“头儿,有事要做了。”
陈贺贺脸上的苦容龟裂,娶的这个老婆也不是个好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原来这话是真的。吃着饭呢,明珠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局里的电话。
我比你幸福的多。
明珠忍住:“我吃蛋糕都是吃整个的。”
“嫂子,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跟了我哥……”
他的苦难史,讲都讲不完,他就是别人口中传说的那个扑克,陈滔滔的快乐就是吃饭睡觉打扑克,他就是从这样悲催的青春当中,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他妈碰上过一次,回来就把他给削了,说他不懂事,哥哥那么难过,过生日插根香,这明摆就是诅咒自己呢,他当弟弟的怎么不给哥哥准备点小礼物什么的,他是倒了血霉了,这辈子和鬼子六当兄弟。
“我哥一直和一般的人类都是不同的……”
陈贺贺点头。
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许愿成功了。
“这就很奢侈了,我小时候过生日,哪里有蛋糕吃……”陈滔滔小时候不是买不起蛋糕,而是他爸妈记不住他的生日,他打小也厉害,家里的保姆是想问,可是他说自己不过生日,每年到了那一天,自己就让保姆早上买一个大馒头,大大的那种,然后上面点个红点,点上一柱香,口中念念有词,让我大发,让我发的稀里哗啦。
陈贺贺很想粗口。明珠微微发囧,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早上为什么陈滔滔阻止她去给陈贺贺买生日礼物,这样的礼物她是肯定送不出手。
带你妹!
“把帽子带上,一年一次的,快带上。”
陈滔滔原本想让明珠去买个蛋糕的,他们两口子被人请吃饭,对方生日,什么都不带,似乎也不是那么礼貌,可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觉得还是自己买来比较好。陈滔滔这个小抠儿……陈贺贺这辈子都没过过这样的生日,他觉得自己过生日找鬼子六,那就是找虐。程芳眼皮抽了抽,实在是没料到陈滔滔能这么干,不过传说中的抠,果然名不虚传。买个生日蛋糕的话,好点的,用的钱自然是比较贵的,陈滔滔想,自己吃的虎皮蛋糕卷也挺好吃的,而且不浪费,你要知道一个大蛋糕买回来了,全家能吃几口?吃不了不都浪费了,这种东西第二天怎么吃?反正他是不能吃的,干脆就买了两个虎皮蛋糕卷一个奶油的,一个巧克力的,然后两个叠在一起,还和蛋糕店要的蜡烛和帽子,不知道蛋糕店是怎么拿给他的,反正现在此刻陈滔滔是把东西都带来了。
“你……不用了。”
她一般负责的角色都是出钱出力的。
“需要我做什么?配合什么?买什么?”
明珠嗯了一声。
“晚上贺贺两口子要过来,他过生日。”
陈滔滔用汤匙挖着粥吃,他这是抽风似的勤快,哪一天也许又突然懒了,这都是说不好的,让他天天给人奉献他觉得挺亏的。
“少来这么虚伪的。”
“辛苦了。”
将三明治递过去,一只手将碗抓了起来,从空中运到她的眼前,放在她面前。
“吃饭。”
“我没让你弄啊。”
说到底就是懒。
“你要是想弄,可以抢在我前面,晚上订个脑中,早上不就起来了。”
“我不坐下,难道站着,你不是已经弄了?”
“我没瞧出来你有什么不安稳的,你这屁股还是这么沉,坐下不就等着吃吗?”陈滔滔嘲讽她。
“你最近勤奋的让人觉得很不安稳。”明珠坐下,准备开吃。
明珠洗漱好了,衣服也换好了,陈滔滔在厨房摆碗筷呢。
“我……算了。”滔滔踩着拖鞋回了房间去平复心情去了,太吓人了,以后还是用电磁炉吧,用电的比较安心。
“我怎么了?”明珠一脸的雾水,她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了?
“你能不能不吓人?”
你想厨房这响了两次,他好不容易找到问题所在了,这次开火是真的没声音,正准备放锅子呢,那边碰的又是一声,差点没躺在地上,认真的盯着火看,伸出的手抖啊抖的,不会出人命吧?明珠从卫生间出来,陈滔滔的锅已经架上去了。
第二次试依旧响了起来,他就不信了,自己还弄不明白一个煤气?关了火,探头去看,究竟毛病可能出在哪里,那个管重新拧了拧,貌似是这个问题,一脸的自信,别看他不经常用,他就能找到问题所在。明珠起来上卫生间,关门的时候顺手了,那门碰的一声就带上了。陈滔滔都被这声音吓突突了。
人比较重口,看的书更是重口。明珠洗好出来,他人已经在床上了,点着灯不睡,大半夜的就一直看一直看,看入迷了,提醒自己早点睡,可睡不着,就想一个晚上都看完了,心就踏实了。睡的有点少,脑子有点混乱,早上到点就起了,要给她热早餐。没人要求他这样做,明珠更加没要求过了。陈滔滔迷瞪瞪的进了厨房,他点火,结果今天早上的煤气不知道搞什么鬼,碰!碰!碰!连发三声,然后就是没火,声音挺大的,他有点哆嗦,以前从来不碰这玩意的,本着不动就不会出事儿的理念活到现在这么大。
从明珠的头顶将自己的书拿走,顺手带上浴室的房门,一边走一边翻着页。
“你自己冲吧。”
搓的差不多了,拎着水瓢从她的头顶一浇,拍拍手完工。
“别摇,人摇福薄……我的书不能掉水里,晚上还得看呢。”
“你能问我点好事儿吗?”
不是陈滔滔想的凶狠,他就敢说这事儿是没放在明珠身上,不然张鲁会不会变成人肉叉烧包这都是不好说的事儿,这个女人疯起来,她什么都敢做,还剁她?她不把你剁了喂狗,就算是你的幸运了。
“就上次的那个,亲爹砍女儿的,换了你,你能把你爸炖了不?”
明珠翻着白眼,他就这样和她聊天,就当做为她疗伤了,闲砍。
“别让我书掉进水里,不然和你玩命。”
陈滔滔将书放在明珠的头顶。
“差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说张无忌给女人疗伤的时候为什么女人都是脱衣服的呢?而男人就是直接上阵疗伤?这上中差了点什么?”
明珠点头,小时候经常演,那时候也没什么可看的,小孩子嘛,自然都是愿意看的,后来多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每一个都看过,也觉得挺好看的,年少的生活,现在就不同了,想看也没的看。
“你看过倚天屠龙记吧?”
明珠:……说的她和土匪似的,她平时是这样的吗?大滔滔坐在浴缸的旁边,穿的一身的清凉,明珠坐在前面,他在后面搓澡,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了一个画面。
“你别这么对我说话,我受不了,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陈滔滔你给我滚过来,这才是你风格……”
陈滔滔的手在她的脸上搓啊搓的,明珠照着他的手背给了一下,这人就是故意的。
“滔滔……”
自己唾弃了一把自己,然后淡然的坐在一边开始看书。明珠叫他进来帮自己搓背,陈滔滔手里提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的,实在是不想放下手里的东西,浴室里都是雾气,他稍稍开着门,受不了这个温度,他进来洗那就不一样了,多大的雾气都成,问题他现在不想洗。明珠半坐着,她从滔滔的手里将书抽了出来,看了一眼,灵异一类的书籍。又还给他,对着陈滔滔眨眼睛。
“我怎么这么笨呢。”
退了出来,然后看着那个通讯记录,陈滔滔有些犹豫。看还是不看?看的话,好像显得自己没什么自信的样子,就算是明珠跑了,有什么呀?不看的话,自己岂不是当了傻子也不知道吗?所以还是应该看的,他越发肯定这种想法。还是不能看,应该互相尊重的,偷摸的偷看人家的手机,这并非大丈夫所谓。心里有另外的一道声音,你原本就是不走寻常路的人,现在讲究这些做什么?看还是不看?纠结了半响,将手机锁屏了,然后拿着手机想要重新按开,可惜不知道密码,他也没有问过,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
明珠带上浴室的门,这不借着她的手机玩斗地主嘛,肯定屏幕就不用再次进入了,也就是说,不用密码了,方便了。
她要洗,他还能抱着她的大腿不让她进去吗?洗吧洗吧,爱干净的人,去洗吧。
“我没这个讲究。”
“一天没有不让我说的时候,才吃完饭就去洗澡,你不能等一会儿?”
自己转了两圈就准备去洗澡。
明珠让开位置,这还来瘾头了,给你给你。
推开明珠:“闪一边去。”
“就你这个臭手,你还打牌呢。”
一步一步的指挥,一把烂牌他也能打赢,这就是本事,要么能每天照镜子,镜子都要照碎了嘛,没办法镜子也是震裂的,他太杰出了。这完全就是陈滔滔在打牌,有他明珠就赢,他去倒水,明珠就输。
“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这个时候来听话劲了,你是听话的人吗?
“不是你让我叫的?”
手指从她的肩膀经过直达屏幕,指着上面的牌。
“打3啊……”
明珠盯着手机屏幕,他站在后面,时不时的伸手来指挥,见明珠打牌也没有个章法。
抓了一手的大烂牌。
明珠按照他说的去叫了,然后手快的确定了叫地主,陈滔滔就一句话没跟上,他无语看着她叫了地主:“让你叫地主,是撩撩他,看看大家都是什么牌,你还真的叫了,这牌能打吗?”
“叫地主。”
瞧着明珠好像拿着手机斗地主呢,走到她的身后,问了一句,明珠是刚刚玩,闲着也是闲着,原本她要去洗碗,可陈滔滔非要奉献,想当个好女人都没机会。
就说这个男人,他就是一头不解风情的猪,死猪!“斗地主呢?”陈滔滔从厨房出来,刚刚洗完了碗,手上的水迹还没干呢。
明珠:……
“你到底做不做?你一直叨叨叨……”陈滔滔问她。
已经刻画进了她的脑海里,就像是一幅画,虽然抽象,但靠着想象,这幅画可以变得很美,很壮观,随着她脑子里的东西不同,画就不同,是随着她变而变的,习惯了他,很多东西都变了,接触才会了解,比想象当中的,要来的讨人喜欢。
“你很有魅力,真的……”
明珠抱着他的头,揽着他的脖子。
你喜欢我能出大米吗?能出花生油吗?既然都不能的话,那我要你喜欢有什么用?
“我用不着你喜欢,你还是继续喜欢我的身体吧。”
陈滔滔切了一声。
真心的。
“陈滔滔,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你……”
他不要投机取巧,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们两个人达成统一意见,想要个孩子,明珠占主动的同意之后,他才会不用,这是对明珠的尊重,至于她能不能生,他觉得问题真是不大,生出来教育也是个问题,她就别指望了,自己带孩子玩吗?他可不想要个奇葩的孩子。明珠摸着他的脸,有时候真的觉得他特别的可爱,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尊重她,尊重的让她有点心软了都。
最后就滚成一团了,他抓着套子,即便医生说过明珠的身体问题,他还是坚持用套,陈滔滔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非常有格调的男人。
明珠对着他的舌头就是狠狠一咬,滔滔吃力,他才不喊疼呢。
“来,伸舌头……”
你知道菜市场的大叔都是怎么形容我的?
拿着蛋糕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继续堵她的嘴,弄的她脸上到处都是,叫你嫌弃我。
他这么浪漫的人,她竟然说自己……
滔滔的身体一僵,整个人处在冰冻状态,如果现在拿着锤子对着他一击,估计就会变成碎片碎了一地。
明珠推开他的脸,她觉得恶心死了,他刚刚这是干什么呢?
“别伸舌头,恶心死了……”
在明珠的嘴上咬了一口。
陈滔滔堵了她一嘴,什么味儿的,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问能知道吗?
“是不是有一股便宜味?”明珠打趣的问他。
滔滔是认为这个蛋糕非常的好吃,还多吃了两块呢。
没花钱白来的,一嘴的便宜味儿,吃着一定爽。
“这蛋糕的味道一定特别的好。”明珠缓缓道。
陈滔滔是故意在朋友圈那样说的,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晒恩爱,刺瞎别人的双眼。
进了他的嘴里就是他的。
“我干嘛要问,偷的抢的和我也没有关系,真的是偷的抢的,我给你打官司,把它们变成合法化。”
明珠也很好奇、。她现在花钱都是受控制的,她每天出门,陈滔滔会给她固定的零花钱,车子加油什么的,不需要她来操心,他会提前加好,当然了,如果跑了远路,不够用的话,那就只能暂时借钱,偶尔也出过这样的纰漏,和王永强借过钱,王永强表示对明珠的人生怀疑。就连零花钱都没有?那你好意思穿这么贵的鞋子吗?
“你不问我钱是哪里来的?”
看在这些份儿上,也必须表示羡慕啊,羡慕瞎了。
“就是啊,随时他都有可能会变成孤家寡人,晒个恩爱怎么了……”
“陈律也是挺可怜的,据说他老婆每天都加班……”
陈套套看着自己朋友圈下面一圈的点赞,他觉得自己的人缘又莫名的变好了,他就是这么受欢迎的。
这么肉麻的词儿,这是他自己去做的吧?肯定一个人去了蛋糕房然后叫人写上这样肉麻的字,最后来晒,这种事情他绝对能干的出来。大家都在议论这个蛋糕,觉得非常像是陈套套自己去订做的,一定没错的,就是这样的。为了可怜他,为了安慰时刻在想着怎么晒恩爱的人,点赞吧。
陈套套,你是我英雄!
陶克戴刚想去点个赞,看见今天的主题内容,他口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以为我会高兴?讨好我?那你们就想错了,她的工资每个月都放在我这里,她是哪里来的私房钱买的这么贵的蛋糕?”
陈滔滔拿着手机拍着桌子上的食物,然后放到朋友圈,没错,他开始涉足朋友圈了,朋友圈每天都被他的晒恩爱占据着,很多人每天表示眼瞎,最可恨的是,回到事务所点赞的人他都会记得,所以现在搞的大家跟盖楼似的,每个人都抢着点赞,其实大家都不愿意这样做,这和新闻联播似的,到点就得去点赞,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上司呢。
点子为什么永远都是对不上的呢?
明珠:……
这人可真是奇怪。
“谁又不过生日,买蛋糕做什么?”
家里的灯都关掉了。
“回来了,买了你喜欢吃的。”
抵达楼层出去,进家门换鞋,弯腰准备把自己和明珠的鞋子放起来,明珠永远都是这样的,她的鞋子就摆在门口,而且不整齐,他也习惯了,进门就给她放鞋,放整齐了。
进了电梯,菜市场转一圈出来,他的皮鞋依旧是那么亮,浑身带着范儿,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着自己的脸。
保安隔几天就会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又劈。
“忙呢。”
陈滔滔提着菜上了电梯,上了年纪也许是,和保安见面也会打招呼。
买了一路,聊了一路,简直就是妇女之友。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和警局合作的时间越长,他现在越倾向妇女会的,他觉得自己去做那样的工作,肯定比女人做的都好。将菜放到后面,啧啧了两声,这么贵的车子,装菜,可惜了。这么贵的男人,每天来菜市场买菜,可惜了。上了车,系上安全带,然后开往家中。明珠有了陈滔滔,不说陈滔滔对她有多好,两个人互补嘛,生活上彼此照顾,她讲良心话,肯定是陈滔滔迁就她比较多,她小时候是会做饭的,那时候下面两个比她小的,你不会也不行,后来两妹妹离开了,她就彻底解放了,她不喜欢下厨房,这不是女权什么的,纯粹的就是不喜欢,也没有这个时间,更加没有这个爱好,最主要的是陈滔滔从来没要求过她。现在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点来讲,她得感谢陈滔滔。她进门家里的锅里一定是有饭的,是温的,永远都是温的,家里永远会为她亮着一盏灯,也许他是在工作,也许他是在睡觉,没抱怨过,从来没有,更加没有因为这些鸡毛蒜皮吵过架。陈滔滔吵架的重点只会放在钱上,比如他这个月他亏了多少钱,然后郁闷的大半夜不睡觉,过去是开着窗子吹风,现在觉得吹风伤身体,发明了一项特异功能。就是对着明珠遛鸟,大字型的一站,我就这样,你爱受不受,通常明珠是直接当自己眼瞎的,她看不见,你愿意遛鸟你就遛,反正会觉得凉的人也绝对不是我。
“那是,我老婆就图我的颜值。”
看着穿衣打扮,他就有一种冲动,很想倒退时光二三十年的冲动,然后去把妹。
大叔很羡慕陈滔滔,少年仔很帅气哦。
“小心衣服,年轻人,你每天都是这么帅。”
大叔麻利的上称,然后递给陈滔滔,陈滔滔付钱,接过袋子。
“是啊,刚刚打电话,要回来了,几个月了,第一次准点下班。”
因为经常买,经常聊天,这里卖货的大叔大婶都知道陈滔滔的老婆是个女警察,按照陈滔滔的那种形容,是很威风,是能专治各种不服的那种警察。是不是呢,他们也不清楚,但如果真是这样的,倒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偶尔也会赠送给他点什么,反正不会赔就是了。
“绝对新鲜,我给你挑一些?老婆回家吃饭了?”
老板和他打趣着,每天都能看见他,穿成这样来逛菜市场的估计也只有他了,绝对另类当中的另类,不过一定是个十足的好男人,谁家的姑娘嫁给这样的男人,这一辈子的日子不要太幸福。
“今天的好不好?”
陈滔滔收了线,买了点海鲜,明珠喜欢吃的。
“准时,我现在买东西呢,大概一个半小时以后能到。”
陈滔滔人在超级市场,买菜呢。现在养成的习惯,下班直接奔市场买菜,饭菜依旧是家里的保姆来做,但菜他要自己来买,他认为明珠这么能禁捅,被人捅了这么多次还没有挂,得亏于他平时的照顾,从饮食下手,是自己赋予了她第二条生命,他的买菜任务很强大。接到明珠的电话,问着。
“你人呢?今天准时下班吗?”
他实在看不过去了。局里就特别的有意思,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干脆就变成了众筹,王永强狠狠出了一把血,出了五十块钱,让明珠买个好点的,名牌的蛋糕去哄哄陈滔滔,每个人都出血了,这蛋糕看起来钱已经凑足了。明珠今天准时下班,下班的时候每个人都意味深长的让她千万别忘记了。明珠开着车去的蛋糕店,陈滔滔经常买的那家,他对自己是足够的好,吃的用的都是顶尖的。点了他喜欢的,就坐着等。
男人有时候也是要哄的,被你骗成这样,怎么样也得下点血本了吧?
“晚上回去给姐夫买个蛋糕吧,我出钱。”
小猫动动嘴。
“答应了。”
一个堂堂大律师,钱都是按照秒赚的,现在让他总打这些不赚钱的官司,他都觉得惭愧,惭愧归惭愧,但是没有办法,陈滔滔的口才太好,关系太溜,有些案子必须他出马,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答应了?”
警姐夫也不是白叫的是吧?鱼儿上钩。明珠挑挑眉头。陈滔滔压根不是她的对手,陈滔滔撅撅屁股,明珠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味儿的屁,虽然这样说很粗俗,但两个人在一起太久,就渐渐的同化了,陈滔滔这人就是卖弄一张嘴,一张嘴不饶人,其实心就是豆腐脑做的,拿着勺子一搅就散,外号叫陈黛玉。倒是王永强,觉得陈黛玉这个名字过于文雅,干脆给改名,叫陈带鱼。这样来看,就比较贴切了,翻白眼的陈带鱼。明珠慢慢的说着,没多久陈滔滔就充满干劲的离开了,小猫正好要进来,他知道局里有事情要麻烦姐夫,这样就走了?有时候真的觉得不落忍,认为头儿就是骗傻小子呢。
“我身家厚啊,你说,我能办的,我就办。”
上次嚼的红玫瑰明珠还历历在目呢,不知道那花是染了色,还是玫瑰就是这样的,一嘴的血红,大半夜的她差点没给他直接扔楼下去,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吓人。陈滔滔拍着胸脯。
“还是算了,你打了这么多不要钱的官司,每次疼的半夜起来缴花瓣……”
“有什么问题,和老公说,老公给你解决。”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明珠一脸的愁容,她如果主动说,陈滔滔肯定不会上套,偏偏左问右问她就是不提,陈滔滔急了,他是怕她又可着身体豁出去,天天加班,你是超人也扛不起啊。这怎么说呢,他可能天生犯贱,天生犯克就折她手里了,她自己可以不可怜自己,但是他必须可怜她。
“工资晚上你开出来。”
需要他出马,也不是不行,他现在反正都成了警局的御用大状,没钱的来找他就对了,但是这次不能这样轻轻松松的就答应,他必须得要抬高自己的身价。明珠要撒娇来求求他,或许他就同意了呢,不撒娇不管。明珠绕过陈滔滔的问话。
“嗯,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
“来了。”
滔滔打着招呼,上了楼,进了明珠的办公室,明珠让他坐,她正在接电话。可能又有什么事情,见她拧着眉头,一副不好解决的样子,陈滔滔竖起来耳朵听着。明珠挂了电话叹口气。
“姐夫来了……”
心口好酸。
小猫往陈滔滔的身边蹭,很多的案件都是免费的接手,这点来说,他觉得陈滔滔还是很善良的,不管出发点在哪里,这是个人,值得表扬。警局里的人来来去去的没几个不认识陈滔滔的,偶尔送快递的小哥都知道这个是警姐夫,为什么这样叫,他也不清楚,听着大家都是这样叫,他也随着叫。警姐夫的钱估计少赚多了,他不能细算那些数字,不然会觉得活着人生都是没有意义的,一个激动,弄不好就从20楼跳下去了。唯一觉得满足的事情就是,明珠的工资卡一直放在他的腰包里。但奇怪的是,他这笔买卖做的是不是有点亏?她的工资就这些钱,自然不能额外的出生活费,全部用来生活肯定是不够的,还有他要偶尔送她一件半件的小礼物,时不时创造一把浪漫,这样算来,他是亏的呀?都亏的内出血了。滔滔这样一想,脸都变形了,好酸。
“姐夫这官司打的很炫哦……”
每个人的因缘造化都不相同,古乔的个性非常的内向,加上家庭的问题,她特别的依靠丈夫,虽然丈夫学业和工作方面不是特别的出色,但却是她精神上的依靠和支柱,他给了她非常多的支持,如果没有这个人,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走到今天,取得这样的成绩。有些女人计较男人不如自己,她的时间却不会放在这样的问题上,有些问题值得细究,有些问题她认为不值得细究,都看个人。古乔的父亲在里面蹲了几年,终于能出来了,天天酗酒,认为女儿有钱却不肯花在娘家人的身上,他现在明明可以过很豪华的日子,却过着土鸡一样的生活,出去吃饭和人打了起来,然后把人打死了,又被判进去了,古乔的妈妈一辈子就是个家庭妇女,她除了地里的那点活,其他的都不行,以前靠丈夫,现在丈夫倒了,靠儿子,偏儿子现在觉得累,觉得母亲是个累赘,每每要和他伸手要钱,干脆就跑出去打工了,跑的不见影子。古乔的妈妈就只能每天蹲在家门口,想要找女儿,却没有任何女儿的联系方式。或许到死,这对父母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孩子培养成功了,钱却不能成为他们的,明明他们付出了那么多不是吗?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始终会坚持的认为,一切的错都源自女儿的不孝顺,和她的狠心,她对这个家松开了手,她放弃了对父母的孝顺,将来她会天打雷劈的。*
她不方便出手。她求陈滔滔,好像这里面有要求的成分,别的人去找,他也不好拒绝,这样比较方便,明珠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陈滔滔认为自己的记性不会差到这个地步,这个名字他眼熟。了解案件经过详细,然后等待法院开庭,官司不是太难打,古乔的父亲被判了刑,她的娘家需要对她丈夫住院的费用负责,她娘家自然是拒绝执行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反正一个字,他们都没打算吐出来。这个女儿就算是白养了,以后就是恩断义绝,几年之前将自己的父母送去拘留,现在更厉害,让自己的父亲去蹲监狱,他们没有这样的女儿。古乔申请强制执行,她现在对这个家没有任何的感情,感情也是经不起挥霍的。她家不是不同意给钱吗?那就拉东西,房子拍卖。搞的人仰马翻,古乔的母亲到底还是给了钱,声声诅咒着古乔,可惜她现在已经听不到了。等到丈夫康复的差不多,他们就回去了,在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回过古乔的娘家,没有见过古乔娘家的任何一个人。古乔他们的生活却是越来越好,她取得了很多的成就,丈夫事业一直略逊于她,可能很多人不明白,古乔这样的优秀,念书的时候谈恋爱的时候,包括结婚生孩子她都是被丈夫拖着后腿,如果没有这个丈夫,她的人生该是很完美的,为什么她要嫁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呢?
“你找他吧。”
小猫拿着进度递给明珠,现在想要请姐夫来打这场官司。因为还涉及经济赔偿。
“里面有人?”小猫点头,明珠扫了一眼,古乔的父亲是一点悔意都没有,这次和他上次毒打女儿不同,性质更为恶劣,如果起诉也许是会被判刑的。
明珠点头,这个点了,不吃饭还能做什么?
“头儿,吃饭去?”
对于这点,警察有理由怀疑,亲生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呢?要不到孩子的钱,就要杀了孩子?古乔的父亲说古乔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不可能给别人养孩子,其他的现在绝口不提。问什么也不说,一个劲儿的让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样的案件,要看当事人打算怎么处理,警察询问过古乔的意思,古乔现在对自己所为的家,已经彻底寒心了,几年前的那一幕,几天之前的那一幕,这就是她的家,这就是她的父母,他们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吧?不是抱来的?”
警察做了笔录,古乔的父亲是被电晕的,警察自然要对古乔手中所有的电棍来路进行调查,她说自己之前预定的,她买来就是为了防止父亲的。警察有些不太明白她的逻辑,既然要回家,何必买电棍呢?既然家里是这样的,何必还回家呢?古乔的丈夫进了医院,被砍的那一斧子不是很乐观。古乔的婆婆带着孩子赶到松山的,这是她的独生子,丈夫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是她独自将儿子拉扯大的,好不容易儿子害没有走上歪路,顺顺利利的念书,上大学然后出国娶妻生子,古乔的婆婆看起来不年轻,也许是日子过的不轻松。看见儿子躺在医院当中,那种心情,形容不出来。她没有怪儿媳妇,是她让儿媳妇先回娘家的,幸好幸好,这孩子是没带回去,如果带了回去,她现在都不敢想后果。古乔的父亲被警察抓了起来,现在涉嫌故意伤害。他依旧说着,有什么罪就判,他没什么觉得好可惜的,他后悔自己没有动作更加快点。
松山警局-
“杀人了,杀人了……”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古乔她爸拿着斧头就冲了过来,古乔的丈夫用背替妻子挡了一下,完全傻眼了。根本预料不到的情况,古乔从自己的包里抽出来什么东西对着父亲就是一捅,然后她父亲就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她妈看见自己老伴躺在地上,玩命的喊着。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古乔的丈夫觉得这完全是老丈人上次喝多了酒所导致的,亲生的父母心中如何再不满意,也不可能要儿女的命,偏自己老婆,好吧,走就走吧,安慰古乔,不要想那么多,她就是精神压力太大。
古乔冷着脸:“现在不走,我怕一会儿会闹出来人命。”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急着要走?”
古乔的母亲脸色虽然不好,但还是出声挽留了女儿和女婿,古乔丈夫碍于面子,应了下来。古乔的父亲知道这个孩子他是控制不了了,过去控制不了,现在更加的控制不了,她的翅膀长硬了,当初就应该灭了她,不留着她,怎么样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脑子里思来想去,一命换一命,他知道杀了女儿,他也好不了,但现在杀了女儿和女婿的念头已经塞满了脑子当中。古乔拉着丈夫。
“你们也别忙着走,先休息休息吧……”
古乔和父亲不欢而散,和丈夫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她的手一直按着随身的一个包,她丈夫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既然谈不拢,那就索性先回自己家吧,然后离开的时候在到这里,带着孩子来,也许……
“没人不让你们留钱,你们每年赚那么多的钱……”
古乔的丈夫拉着妻子的手,他认为有话可以好好说,这样未免显得有些蛮横。做人子女的,都会心疼父母,他母亲照顾孩子这么久,从来没和他们要过钱,母亲的条件也不是那样的好,这次回来,他准备的是双份,古乔家里一份,自己家里一份,已经做到了绝对的公平。
“我们俩总要留点钱的,婆婆帮我们带了这么久的孩子,也要给钱的,多了我拿不出来,这钱你们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那就算了。”
古乔的身体一僵,果然回来还是钱钱钱的问题。
“你都知道她这么不容易,就拿出来七万?”
古乔的父亲开口。
哪里这么容易。还好意思哭?我要是你,我就把钱都拿出来,这样才像是男人的做法。
女儿自己有奖学金,是女婿自己的问题,他自己付不出学费还要拖累女儿,难怪呢,难怪女儿总嚷嚷着没钱,合着钱都贴丈夫了,古乔搭在女婿身上的那些钱,是现在这区区的七万就能算清的?
女婿痛哭失声,这是他的无能。说起来老婆受的苦,作为一个男人全部看在眼里,但是当时真的别无他法了,而且就算是毕业了,他也没有找到太好的工作,好不容易实习身份即将到期一家计算机公司录用恶他,年薪不高,他的公司距离所住的地方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每天他的往返就需要四个小时,也有考虑古乔换工作,但涨幅考虑着,古乔才工作如果就离职似乎不是很好。有些话他都没说,初到国外,他们俩过的日子比现在更为糟糕,古乔的性格又偏内向,经济和思想负担都很重,就算是后来生了孩子,她没有坐月子,她的实验进度还是耽误了很多,她的导师非常的不悦,这才迫使他们将孩子送回了国内,现在条件好不容易宽裕了一点,总要留点救命钱吧?古乔的丈夫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七万,他真的已经做最大的努力了,再多他也没有办法了。这话听到古乔父母的耳中,却是……
“妈,我们的生活……”女婿苦笑着,他觉得这是一种不太对的思维,不知道为什么人人都会认为出国就能赚钱,事实上赚钱就真的没有想象当中的容易:“妈,我和古乔出国中间我转了专业,学费是要我自己承担的,我的家庭条件也是靠不上,古乔成绩很好,有奖学金,但一份奖学金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两个人的学费,当时怀孕又是因为意外,古乔每天课后都要出去打工,一直到孩子生下来,她月子都没有坐过……”
想拿就多拿出来一点,她要求也不高,拿出来二十万,她绝对没有二话,以后再说以后的。
七万,是不是有点少了?按照她的估算,女儿一个人赚的就不止这些了,出国一年赚七万这是欺负她没有出过国吗?听见的都说国外的钱好赚,一年几十万的,洗盘子都能发家,回来就几百万了,怎么她女儿出去都这么多年了,混的还不如一个洗盘子的?
“你们在国外赚的都是大钱,在不容易也比我们容易的多,我们都是乡下人,靠地里出钱,这钱出的就更加不易了,我们培养古乔不也是花费了很多……”
这才是大孝。古乔听着母亲念叨着,谁家的谁睡为了孝敬父母,花了多少钱,怎么样怎么样。饭桌上,古乔的父亲和古乔的丈夫聊天,古乔的丈夫不能喝酒,岳父倒酒不能不碰,勉强喝了一口,也是借着酒劲,他想说说心里话,觉得老婆真是不容易,这样的出身熬到今天,挺不容易的,虽然过去有误会,但大家互相体谅体谅,然后拿出来了七万块,这七万块是他坚持要给岳父母的,就当是他和乔的一点心意。古乔的父亲低头喝着酒,也没有去接,也没有接话,现场就显得有些尴尬,古乔的母亲上手接了钱,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女婿,然后开口。
“……你这样子,你爸是要说你的,出去这么久,爸妈身体一天一天变老,你表叔的三驴子,人家还没念多少书呢,现在把父母接到身边,弟弟结婚的钱都是人家掏的……”
古乔妈妈手上一顿,她以为孩子回来了,就是想明白了,判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她到底是回来了,良心没有被狗吃,可回来就说这样的话。
他们都是穷学生,靠的是自己,没有一点额外的助力,钱都是掰着花的。
“妈,我们俩工作没你想象的那么轻松,看着是有房子有车,什么都是花销,如果经济条件好,怎么会把孩子送回来……”
到了关键的地方。
古乔抬头,终于来了。
“你这次回来,打算给家里多少钱?”
古乔不搭话。
多的就等着上桌子问了。古乔的妈妈准备着午饭,古乔和丈夫在房间里休息,她盯着自己的包,然后撸着袖子出去帮着母亲做饭了,她妈问的问题几乎都是她在国外生活怎么样,是不是经常见大场面,是不是国外的月亮都比较圆?可惜他们是没机会出去了,如果以后可以的话,也是想出去走走的,回来也能和亲戚炫耀。
结了婚,果然就懂事了很多。
这是古乔爸爸的骄傲,脚下加快步伐,快速回到了家中,女婿也是一表人才,打量似乎比较满意,加上女婿买了两瓶好酒,出手也算是比较阔绰,总体说来,他暂时还是满意的。
“她是赚的不少,她丈夫赚的也不少。”
美金,啧啧光是听就觉得值钱,看看人家培养的这个闺女,回来给家里送美金了,也不知道美金长什么样子。